各路转运司连日核算,结果已然初定。”
“截至昨日,核算各地官员主动上缴并已送抵京城、清点入库之钱帛,加之去岁岁末结余、今春商税,以及抄没秦、张等逆贼家产......”
刘子羽稍一停顿:“我大宋国库现存钱帛,折价共计:三亿两千六百万贯有余!”
“嘶——!”
随着刘子羽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几乎所有大臣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便是见惯风浪的赵鼎、李光,此刻也难掩面上惊容。
去年腊月,国库是个什么光景,在座诸公谁人不知?
岁末盘点时,库中仅剩百万贯现钱!
为应付庞大的军费开支,户部拆东墙补西墙,寅吃卯粮。
即便如此,军饷仍频频告急。
甚至已经有言官上书,建议朝廷将原本就只发一半的官员俸禄,再减一半。
谁能想到,仅仅三月过去,又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农税一文未收,商税能收上八百万贯已是极限,可如今国库之中,竟有三亿两千六百万贯!
即便算上抄没秦桧、张俊那八千万贯家产,那也多出来足足两亿三千多万贯!
而这,还仅仅是各地官员“主动上缴”并且已经“送抵京城”的部分!
那些尚未送达的、那些隐匿不缴的、那些仍在路上辗转的......其数目,当何其惊人!
殿中不少廉吏,此刻已是面色涨红,胡须乱颤。
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学了一辈子“修身治国”,何曾想这短短十几年间,江南的财富便被侵蚀、囤积到了这等地步!
也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理解,为何一向宽仁的陛下,偏偏在这反腐之事上如此武断,如此酷烈!
甚至不惜说出“错杀百人”、“再屠千人万人”这般石破天惊之言!
而那些原本心有腹诽的官员,此刻方知,这反腐新政,再无回旋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