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着去摘,如今在这南朝临安,竟连一武夫下落都问不出来,直气得她七窍生烟。
她气呼呼的回到房间,对着枕头捶了好几十下才勉强消气。
然而,更让她生气的事情还在后头。
第二天一早,店小二便毫不客气的拍门催收房钱。
她这才得知,那天杀的孟策只为她垫付了一日房资。
她自幼娇生惯养,所需用度,张口即有,伸手即来,对“银钱”二字毫无概念。
此番南下,她嫌哥哥给的金子沉重,全都送给了孟策。
此刻摸遍全身,除了那身越发显得腌臜的粗布衣裳,便只有贴身藏着的一块玉佩尚算值钱,可那是证明她身份的唯一物件,哪能随意给人?
她试图摆出公主架势,命店家赊账。
奈何她听信孟策的鬼话,身上穿的是下等伙计的粗布旧衫。
加上她常年生活在北边冰雪之地,又无需出门劳作,皮肤白的吓人,故而专门带了一罐黑灰在身上,时不时就要抹一点,把自己的形象弄得跟逃难的流民一般。
店家见她这副尊容,言语又冲,只当是穷酸无赖欲行诓骗,当即变了脸色。
任凭她如何强调自己“身份高贵”、“日后必有重赏”,掌柜的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套说辞,街角的乞丐都用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