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多圆润,可见李师师照料之精心。
再看李师师,就见她怀抱幼童,立于这群孩子之中,眼神温柔。
谁能想到,昔日名动京华的花魁,如今甘于清贫,在这城郊小院中,以柔弱之躯抚育孤雏,这份良善与坚韧,远比她曾经的美貌更令人敬佩。
此刻,赵构看向李师师的眼神少了几分探究,多了一丝柔和。
孩童礼毕,李师师将怀中幼童交给一名年纪稍大的女童抱着,对赵构说道:
“寒舍简陋,若公子不弃,还请入内奉茶,容青衣稍尽谢意。”
赵构含笑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叨扰姑娘了。”
李师师见他又称“姑娘”,淡淡一笑,引着赵构走至正堂旁一间小室。
室内陈设极简,一桌四椅,临窗小案上置一素瓶,插着几枝含苞腊梅,墙壁挂着一幅墨竹,笔意清劲,图上题着一阕《浣溪沙》:
“细数流光隙里尘,莳花种竹伴啼禽。
残书半卷度晨昏。
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井水无痕。
此心元自近白云。”
赵构看罢此词,心中暗赞,这位昔日魁首才情未减,境界却愈发超然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李师师亲手沏茶,歉然道:“山居简陋,唯有粗茶待客,望公子勿怪。”
赵构双手接过茶盏,突然想起自己那便宜老爹以往多半也受过这般待遇,不由得发笑。
“姑娘客气了,能得姑娘奉茶,已是幸事。”他随即轻呷一口茶汤,赞道,“清洌解渴,甚好。”
李师师见他举止自然,毫无嫌弃之色,心中又添一分好感,听他又称自己“姑娘”,心下那份怪异感再次浮现,自我介绍道:
“奴家姓李,小字青衣,北方人氏,避乱至此...青衣唐突,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