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半分。
但此刻,她被这男子对待渡晚晴的真诚所感动,又见渡晚晴勇敢剖白自身,她冰封的心湖终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奴家本名...田文心...海州人氏,家父是城中书商......”
她的声音起初平静,仿佛在讲述他人故事。
从六岁时海州城破,金兵四处屠戮,父母兄长皆死于非命,自己藏于地窖侥幸逃生,被老仆胡伯救出,一老一少颠沛流离,跋涉千里逃至楚州......
说到露宿城外,遭遇“血手会”强索“平安钱”,胡伯身无分文被活活打死,自己被卖入娼寮,后又几经转卖至临安春风楼,暗中攒钱,托人往楚州府告状,却只等来受托之人被送回的头颅......
说到后来,那强装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语带哽咽,泪流满面。
柳莺莺听着这惨痛的经历,感同身受,也跟着珠泪涟涟,紧紧握住冷月仙的手,心中对冷月仙的那点醋意烟消云散,只剩下同病相怜的深切同情。
连侍立一旁的冯益也不禁侧过脸去,偷偷抹了眼泪。
“......胡伯待我恩重如山...却死得那般凄惨......”
冷月仙忽然挣脱渡晚晴的手,朝着赵构直挺挺跪下,平生第一次开口求人:
“公子若有门路,求公子为胡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