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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铁血南宋,疯批官家 > 第156章 疯婆子

第156章 疯婆子(1/2)

    “泥马渡江”之后,好容易在扬州安顿了一年半,建炎三年初,金军铁蹄再次南下。

    那一夜,扬州溃散,军民争相夺门南逃。【史载“军民争门而出,践死者不可胜计”】

    而那个原以为是自己在乱世中唯一的依靠,闻报“金人至矣”,吓得魂飞魄散,仅披单衣,连靴子都顾不上穿,丢下她们孤儿寡母,狼狈翻墙出城,仓皇乘小船渡江逃命。

    而留在城中的潘清姿,抱着还没满两岁的赵旉,混在乱民之中,九死一生才逃到临安。

    那场惊变,让赵构威信丧尽,为平息朝野对其“怯战南逃”的汹汹物议,潘清姿刚到临安,年仅两岁的旉儿便被立为皇太子。

    她也因诞育皇储之功,被擢升为贤妃。

    岂料更大的劫难紧随而至。

    禁军将领苗傅、刘正彦,不满赵构宠信宦官康履、王渊,更愤懑于赏罚不公(苗刘自认护驾有功却未得厚赏),于临安发动兵变。

    他们以“清君侧”为名,诛杀赵构亲信,逼迫赵构退位,将其软禁显忠寺。

    两岁的旉儿被叛军扶上龙椅,成了叛军手中的傀儡,在刀光剑影、宫人惊哭中担惊受怕半月有余。

    待勤王军至,赵构复位,苗、刘被诛,小小的孩子早已惊悸成疾,不久便夭折在襁褓之中,年仅两岁。

    那一刻,潘清姿的心也跟着死了。

    她恨!

    恨金人屠戮父亲,恨乱兵惊吓爱子,恨这乱世的残酷,更恨那个本该保护他们母子的男人——赵构!

    若不是他一味南逃,威望尽失,何以引发苗刘之变?

    若不是他懦弱无能,无力掌控朝局,她们母子何以会陷入那般绝境?

    若不是他在扬州弃城而逃,留下她们母子挣扎求生,儿子何至于从小体质孱弱?

    若不是他复位后只顾巩权固位,对饱受惊吓的旉儿疏于抚慰,旉儿何至夭折......

    她恨他!

    恨他自私懦弱!

    恨他不能保护爱子!

    恨他不能为惨死在金人刀下的父亲报仇雪恨!

    可她又能如何?

    他是皇帝,即便再不堪,那也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她只能将怨恨与悲痛深深埋藏,借口“身染沉疴”,避居这明善殿,再不与外界往来,如同自我放逐。

    起初,她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盼着能再有一个孩子,填补心中无底的空洞。

    可后来,宫中隐约传闻,那男人在扬州惊吓过度,已不能再育。

    这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

    她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只剩下日复一日的哀悼与枯坐。

    他与她,早已是相看两厌。

    他嫌她终日愁苦,形如疯癫,败人兴致。

    她怨他怯懦无能,害死亲子,仇不能报。

    十二年了,他从未主动召见过她一次,仿佛宫中从未有她这个人。

    宫中内侍宫女,最擅察言观色。

    于是,明善殿的用度被层层克扣,冬日炭火不足,夏日冰例全无,连日常饮食也常是粗劣不堪,有时还需靠着如今已是贵妃的吴芍芬偶尔接济,方能勉强维持体面。

    这贤妃之位,形同虚设,明善殿也与冷宫无异。

    十二年的光阴,就这么缓缓流逝。

    直到七天前。

    内侍省忽然来人,送来了满满几十箱铜钱绢帛。

    领头的宦官陪着笑脸,说这是官家恩旨,将这些年来亏欠娘娘的宫俸份例,一次性补齐。

    她当时只是漠然的看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她清苦惯了,对这些身外之物早已看淡,只是觉得蹊跷:

    太阳莫非打西边出来了?十二年不闻不问,那薄情寡恩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想起了自己?

    当晚,晋升她为德妃的旨意便到了。

    她跪接旨意,听着宦官宣读那些华丽的辞藻,心中只觉讽刺。

    贤妃也好,德妃也罢,于她而言,何异于锦衣覆骨?

    她甚至懒得去揣测这突如其来的“恩宠”背后有何深意。

    倒是她的贴身侍女蓉儿,欢喜得了不得,四处打听,当日便兴冲冲的回来告诉她:

    “娘娘!娘娘!不得了了!官家他...他像是变了个人!”

    蓉儿叽叽喳喳,将外界传闻说了个遍:

    官家夜闯大理寺,救下岳飞,在朝堂上杀了秦桧、张俊......如何怒斩金使,如何下旨要御驾亲征、北伐中原!

    潘清姿听罢,只是冷冷一笑,眼中尽是讥诮。

    变了个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男人的骨头是什么做的,她比谁都清楚。

    听到金兵来了就浑身发抖的是他。

    丢下自己孤儿寡母,独自逃命的是他!

    苗刘之变时,跪地痛哭流涕、哀求不止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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