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顿住,瞬间白了脸色。
他猛的抓住王十朋肩膀,声音发抖:
“龟龄...你...你老实告诉我...昨夜那个...斥责我尸位素餐,腐儒误国的...他...他...他是谁?”
说罢,他死死盯着王十朋的眼睛。
王十朋眼神闪躲,不知怎么回答。
昨夜官家微服,甚至带着家眷,此事涉及天子行止与宫闱秘闻,他如何敢宣之于口?
可面对相交多年、在自己困顿时屡屡接济的老友逼问,他又不愿以谎言搪塞。
这副窘迫难言的模样,让陈彦心中一惊。
昨夜青衣人那看似寻常却渊渟岳峙的气度,那字字如刀、直斥自己“腐儒误国”的凌厉言辞,那令王十朋瞬间折服、视为国士的惊世三策......
还有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明天见”!
想到这里,陈彦的脸色变得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上三分。
“是了...是了...是他......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王十朋没有回答,只是带着歉意,无奈的看了陈彦一眼。
这无声的默认,让陈彦如遭重锤,踉跄着倒退两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