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临安城冬雪缠绵,敲打着宫阙万重。
也敲打着唐之荣(唐通判)府上的窗棂。
唐之荣身穿常服,脸色铁青,负手站在堂中,正死死盯着堂下。
他面前的地上,躺着五人。
五人中间铺着一块临时拆下的门板,他的独子唐玉郎,就瘫在上面。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一张脸,此刻肿胀变形、青紫交错,像个发面馒头,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臂和双腿都诡异的扭曲着,显然不仅是被人卸掉了关节,骨头还断了几处。
唐玉郎身侧的四个家仆,脚筋俱断,舌头被人生生剜去,身上衣袍早已被血水浸透。
两个府中重金请来的跌打大夫满头大汗的围着门板忙碌,正小心翼翼的用木板夹住唐玉郎的手脚,再用布条缠缚固定。
每一次触碰,都引来唐玉郎杀猪般的惨叫。
“孽障!”
唐之荣猛的一拍几案。
“说!究竟因何惹下这泼天祸事?!若非巡夜兵丁认得你,你早就冻死在暗巷中了!”
他既有雷霆之怒,也藏着深深的心痛。
这儿子再不成器,终究是唐家唯一的血脉。
唐玉郎知道父亲向来刚直,哪敢说出自己调戏良家、反被痛殴的实情?
以父亲的秉性,若知晓自己在外如此行径,怕是不会替自己报仇。
只见他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血污和眼泪糊成一团,嘶声道:
“爹...爹啊!痛死孩儿啦!孩儿冤枉啊!您要给孩儿做主啊爹!”
“孩儿只是在归家途中,那些...那些杀千刀的歹人!凶神恶煞,毫无缘由,蹿出来就打啊!呜呜呜......”
“爹,您可是通判啊爹!一定要抓住他们,剐了他们,为孩儿报仇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