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盯着罗盘，“这条路最窄，他骑摩托上不来。只要他下车，我们就占便宜。”

    “可他会上天。”雷淞然翻白眼。

    “他会累。”王皓说，“人不是机器。”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竹哨声。

    短促，尖锐。

    宫本太郎站在山岩上，望着远去的马车，嘴角流下一缕血丝。他没擦，只是把手伸进怀里，又摸出一颗梅干，放进嘴里慢慢嚼。

    马车继续前行。天边微微发亮。

    雷淞然靠在车板上，手指还扣着枪柄。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不再抖了。

    “我说……”他忽然开口，“下次谁再让我演醉汉，我直接开枪。”

    没人接话。

    只有马蹄敲击山路的声音，哒哒哒，像在赶命。

    王皓坐在神树旁，洛阳铲横在膝上。他盯着后方山路，眼神没变过。

    史策一手扶罗盘，一手握着算盘。她轻轻拨了一下珠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蒋龙守在左边，手搭在铁链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哼起《林冲夜奔》的调子。

    张驰站在右边，刀已出鞘一半。他盯着山路拐角，一动不动。

    李治良蜷在角落，双眼紧闭，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话。绑着他的布带勒进了肉里，可他一点没松。

    马车冲过一个土坡，整车腾空一瞬。

    落地时，一块木板彻底断裂，掉落沟中。

    雷淞然探出身子往后看。

    宫本太郎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人一定还在。

    他把手枪举到眼前，吹了下枪口。

    然后缓缓抬起，对准山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