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他吼了一声，立马把刀横在胸前护住头。
王皓一把拽过史策，两人滚到墙边。蒋龙翻身就扑向雷淞然，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李治良坐在原地没动，两手抱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石头越掉越多，火把被砸灭了。只有岩缝里渗出的一点磷光，照得人脸发青。
“趴下！别站着！”王皓喊。
没人听清他说什么，耳朵里全是石头砸地的声音。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过雷淞然肩膀，他哎哟一声，但还是伸手去拉李治良：“哥！走啊！”
李治良不动。
雷淞然急了，直接搂住他脖子往肩上扛。这动作让他腿上的旧伤一抽，疼得直咧嘴，可他没松手。
“你放我下来……”李治良小声说。
“闭嘴！”雷淞然骂，“你现在不是怕的时候，是跑的时候！”
前方轰隆一声巨响，整条通道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烟尘冲起三丈高，呛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穿透乱石声传来：“走！随我来！”
是大祭司。
他站在一段完好的石阶上，手里铜铃摇了一下。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王皓抬头看见他，立刻反应过来：“快！跟着他！”
大祭司用铜铃敲地三下，地面裂开一道细纹，往前延伸。裂缝尽头，一块倾斜的岩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窄道。
“这路通外面，快走！”他说。
张驰已经冲到了最后面。他回头一看，李治良还在被雷淞然拖着走，脚步踉跄。他转身就往回跑，一把架起李治良另一侧胳膊：“我来！你前面带路！”
雷淞然点头，撒腿就往前冲。
史策一直没松开算盘。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王皓落在后面，立刻折回去拉他。
“你先走！”王皓推她。
“少废话！”她拽着他往前，“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后头。”
两人刚冲进新通道，身后又是几声巨响。落石彻底封死了原路，烟尘滚滚，什么都看不见了。
蒋龙最后一个进来。他进来前还回头看了眼崩塌的主道，确认没人落下，才闪身钻入。
大祭司站在通道口，低声念了一句苗语。然后他也走了进来，顺手把铜铃挂在腰间。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地面倾斜向下，越走越湿滑。空气变得又潮又闷，呼吸都费劲。
“这地方通哪？”张驰喘着气问。
没人回答。
雷淞然扶着墙走，腿一直在抖。刚才那一阵狂奔耗尽了力气，现在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李治良终于缓过神，自己站稳了。他没说话，但也没再拖后腿。
王皓走在中间，一只手始终按着洛阳铲。史策紧挨着他，算盘攥得死紧。
蒋龙走最后，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岩壁。他总觉得这通道太安静，安静得不像能活命的地方。
“大祭司。”王皓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
大祭司没回头：“我知道的不止这一条。”
“那你早知道会塌？”
“我知道它撑不了多久。”大祭司说，“你们打得太狠，震松了地脉。”
“合着我们白打了？”雷淞然嘟囔，“早知道让那些藤蔓把我们都吊死算了。”
“别抱怨。”张驰说，“你还活着就是赚的。”
“我倒想看看谁赚谁赔。”雷淞然低头看裤子，“我这条裤子破得都能当渔网用了。”
没人笑。
通道越来越低，最后大家不得不弯腰前行。头顶不时滴下水珠，砸在头上冰凉。
“还有多远？”史策问。
“快了。”大祭司说，“前面有岔口。”
“左还是右？”王皓问。
“走右边。”大祭司说，“左边是死路。”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肯定？”雷淞然小声嘀咕。
“因为我走过。”大祭司头也不回，“三十年前，我带人进来过一次。”
“结果呢？”蒋龙问。
“他们都死了。”大祭司说，“只有我活着出来。”
队伍一下子安静了。
雷淞然咽了口唾沫，没敢再问。
通道尽头果然出现岔口。右边那条略高一些，地面也有脚印痕迹。
“就这了。”大祭司抬脚往右走。
王皓拦住他：“等等。”
“怎么？”
“让我先探。”王皓说，“你刚才救了我们，但我不确定你是真想带我们出去，还是另有所图。”
大祭司看着他，没生气：“可以。但你最好快点，这地方的空气正在变坏。”
王皓点头，抽出洛阳铲，贴着墙根往前走。史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