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喜获丰收！”

    “他把陛下，把整个朝廷，都当猴耍了！”

    李善长的手指。

    停在了“冒充丰收”那四个字上。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这些都只是臣子失德。

    但这一条是欺君！是死罪！

    “好。”

    李善长缓缓合上册子。

    “有了这个，他杨宪，神仙也救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惟庸。”

    “在！”

    “明日早朝，老夫亲自上本，弹劾杨宪！”

    胡惟庸立刻躬身。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惟庸，愿为国公爷。”

    “一唱一和，送他上路！”

    卯时正，天光微亮。

    奉天殿内。

    百官垂首，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朱元璋半阖着眼。

    朝会一如往常。

    波澜不惊地进行着。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又将平淡收场时。

    李善长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臣，韩国公李善长，有本启奏！”

    李善长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

    手中捧着象牙笏板。

    朱元璋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落在李善长身上，看不出喜怒。

    “讲。”

    “臣，弹劾中书省左丞相，杨宪！”

    一言既出，满朝皆惊！

    杨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善长这老东西。

    怎么敢在朝堂上直接向自己发难？

    李善长却看也不看他，对着龙椅朗声道。

    “杨宪在任扬州知府期间。”

    “为粉饰政绩，倒行逆施。”

    “致使扬州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其罪，罄竹难书！”

    话音刚落，胡惟庸立刻出列，躬身附和。

    “韩国公所言，句句属实！”

    “陛下！杨宪在扬州，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胡惟庸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时值寒冬腊月，天寒地冻。”

    “他为修河堤，竟强逼百姓破开冰面。”

    “跳入刺骨的河水中干活！”

    “多少人因此冻死、病死！”

    “尸骨都无人收敛！”

    “他还强令治下妇孺。”

    “上山砍柴，入窑烧砖。”

    “稍有懈怠，便是鞭子伺候！”

    “衙门里的衙役，被他当牛做马。”

    “稍有不顺，便克扣俸禄，动辄打骂！”

    杨宪的脸色。

    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铁青。

    他正要开口辩驳。

    胡惟庸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些，都还只是他为官不仁！”

    胡惟庸话锋一转。

    “杨宪最可恨的。”

    “是罔顾君恩，欺上瞒下！”

    “朝廷下拨到扬州的救济粮。”

    “被他私吞一半，中饱私囊！”

    “剩下的一半，则被他当成。”

    “自己安抚百姓的功劳。”

    “为自己博取名声！”

    “陛下啊！那可是您的恩典。”

    “是朝廷的脸面！就这么被他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