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成吨成吨的水烧开！”
“那会产生多么巨大，多么恐怖的蒸汽力量？”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地掀翻屋顶，推倒墙壁！”
“而我们，用一个巧妙的装置。”
“把这股巨大而狂暴的力量，约束起来。”
“让它去推动一个活塞。”
“再通过连杆和曲轴。”
“让一个巨大的轮子飞速转动起来！”
顾明张开手臂。
“这个装置，就是蒸汽机！”
“它和水车的原理一样。”
“都是将一种力，转化为机械力！”
“只不过，水车转化的是温和的水力。”
“而蒸汽机，转化的，是狂暴无比的蒸汽力！”
“它的力量，将远远超过人力、畜力、水力、风力！”
“超过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动力！”
“有了它，我们的织布机，就不再需要。”
“几十个织工费力地去踩动踏板！”
“有了它，我们的冶炼炉，就不再需要。”
“几百个苦力汗流浃背地去拉动风箱！”
“我们只需要不断地往锅炉里加煤、加水，
它就能不知疲倦地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强大动力！”
“到那时，工厂将不再局限于河边。”
“可以开遍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生产的商品。”
“会像潮水一样涌出，堆积如山！”
“我们可以用这些商品。”
“去换回全世界的金银财宝！”
“这就是蒸汽机将为我们大明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明的声音，在学堂内激昂回荡。
皇孙们听得目瞪口呆。
完全沉浸在了顾明描绘的宏伟蓝图中。
窗外的朱元璋，呼吸早已变得粗重。
他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就是蒸汽机！
烧开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个顾明，简直是鬼才！不，是天神下凡！
朱元璋的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而顾明的讲述，还在继续。
“蒸汽机的出现，不仅仅是改变生产方式。”
“它还将彻底改变我们的出行方式！”
“你们想想，现在我们出门远行。”
“最快的交通工具是什么？”
“是马车！”一个皇孙抢答道。
“没错，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
顾明点点头。
“那过江跨海呢？”
“是帆船！”
“说得对。但是，无论是马车还是帆船。”
“它们的速度和运力，都有极限。”
顾明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可如果我们把蒸汽机装在车上，或者船上呢？”
“我们完全可以制造出一种不需要马拉。”
“靠着蒸汽机自己就能跑的车！”
“它的速度，将是马车的十倍！”
“运载的货物，是马车的一百倍！”
“我们也可以制造出一种不需要船帆。”
“靠着蒸汽机驱动巨大轮桨划水的巨轮！”
“它将不再畏惧风浪。”
“可以日夜兼程，横渡大洋！”
话音未落。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朱元璋眉头一皱，冷冷地瞥了过去。
只见一名陪同的大本堂官员。
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
脸上满是讥讽和不屑。
“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官员压低了声音，对他身边的同僚嘲笑道。
“不用马拉的车？不用帆的船？”
“这顾先生讲学问还行，怎么说起这些。”
“就跟街边的神棍一样，满嘴胡言乱语？”
“就是，闻所未闻，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一群蠢货！
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你们只当这是痴人说梦。
咱，却仿佛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那冒着白烟的钢铁机械。
在咱大明的土地上纵横驰骋！
看到了那劈波斩浪的巨轮。
悬挂着日月山河旗，航行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顾明之前说的水力织布机。
你们也当是天方夜谭，可结果呢？
如今，那台机器就在皇家织造局里。
日夜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