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是另一位精通礼乐的史官,名叫老莱子!”
“什么?还有这种说法?”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这信息量有点大,我cpU干烧了!”
“所以说,老子到底是不是孔子的老师,还不一定呢?”
“那我写的‘尊师重道’,岂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不!我还是认为老子就是李耳!”
“《庄子》里也有相关记载!”
“《庄子》多寓言,岂能全信?”
眼看着,一场关于答题思路的讨论会。
就要演变成一场严肃的历史学术辩论赛。
考生们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程牧混在人群里,听着这些“高谈阔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家伙,你们这一个个的,不去当杠精真是屈才了。
他悄悄地挪动脚步,凑到了角落里一个沉默的身影旁边。
是那个叫安印的老考生。
老人家正靠着墙根,默默地搓着手。
花白的胡子上还挂着几滴未来得及擦干的雨水。
看起来萧瑟又孤单。
“老爷子。”程牧蹲下身,轻声问道。
“您……是怎么写的?”
安印浑浊的眼睛动了动,看了程牧一眼,露出苦涩的笑容。
“我啊……”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老朽才疏学浅,圣人之间的论道。”
“哪里敢妄加评判,又哪里敢出手帮衬呢?”
他的回答,和那个“两不相帮”派的观点有点像。
但语气却充满了无奈。
程牧听着,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老爷子您太谦虚了。”
安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只是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更深地揣进了袖子里。
旁边几个正在争论的考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斜着眼睛瞥了安印一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切,一个考了两朝都没考上童生的老废物,他能写出什么花来?”
“就是,估计是吓得一个字都没敢写吧。”
“安老头,你就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家抱孙子去吧。”
“科举这条路,不适合你!”
刻薄的嘲讽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安印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解几句,让大家别吵了。
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什么也没说出来。
程牧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解神童出来了!”
“是解缙!解缙出来了!”
“快快快!去问问解神童是怎么答的!”
“他肯定是标准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考场门口那个缓步走出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