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朱高炽，目光柔和了许多。

    “高炽，你呢？”

    朱高炽有些怯怯地抬头，小声说道。

    “父王……万事小心。”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朱棣心中一暖。

    他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马！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移动，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朱棣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师城墙，眼神复杂。

    再回来时，这天下，又会是何等光景？

    队伍行进在官道上，浩浩荡荡。

    马车里，朱棣正对着一张地图出神。

    道衍在一旁闭目养神。

    “道衍，你说……我们第一刀，砍谁比较好？”

    朱棣的声音幽幽传来。

    道衍睁开眼，没有立刻回答。

    朱棣却自顾自地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一个位置重重一点。

    “就它了！”

    道衍凑过去一看，只见朱棣手指点着的地方，赫然写着两个字。

    高丽。

    “王爷为何选择高丽？”

    道衍有些不解。

    按理说，北平之外，是广袤的草原，那些蒙古部落才是心腹大患。

    朱棣冷笑一声。

    “蒙古部落？那些家伙滑得跟泥鳅一样，打了就跑，太费劲。”

    “高丽不一样。”

    “它离得近，国家不大，军队不强，还是块肥肉。”

    “最重要的是，打下它，我们就有了稳定的后方和出海口！”

    “这叫……新手村大礼包，不拿白不拿！”

    道衍听着这闻所未闻的词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爷的思路，总是这么清奇。

    就在朱棣一行人奔赴北平之时，远在辽东的辽王府，也接到了一道来自京师的圣旨。

    辽王朱植，朱元璋第十五子，性格温和，不好争斗。

    当他听完太监宣读完那道“鼓励藩王，开拓疆土”的圣旨后，整个人都懵了。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们……自己出去打地盘？

    朱植拿着圣旨，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邪门。

    可圣旨上的玉玺大印，明晃晃的，做不得假。

    “王爷，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身边的长史兴奋地说道。

    朱植却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这像是一个圈套。

    但皇命难违。

    他命人取来地图，铺在桌上。

    辽东之外，是星罗棋布的女真部落，还有隔海相望的高丽。

    朱植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犹豫不决。

    他不想打仗。

    可不打，就是抗旨。

    “唉……”

    他叹了口气，随手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点了一下。

    “就先打这个……建州女真吧。”

    “看着像个软柿子。”

    他选了一个离得最近，看起来也最弱小的番邦小国。

    先应付一下父皇的差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