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还兼管河道?这……这他娘的不是做梦吧?
杨肇基用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抬手,用指甲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嘶!疼!不是梦。
可这旨意也太……太离谱了吧?
他刚跑了叛将,刚杀了参将,朝廷不追究、不申斥、不罚俸也就罢了,居然还给升官调去好地方?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正好掉进他杨肇基因为上火而干裂的嘴里,还他娘的是三鲜馅儿的还离谱!
他忽然想起,去年在甘州城里一个破茶馆喝茶时,邻桌坐了个看着就不太正常的闲汉。
那家伙一边用廉价浑浊的茶汤洗眼睛,一边还神神叨叨地念叨什么“茶能明目,涤荡尘翳”。
当时杨肇基只觉得这人要么是穷疯了,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看那人的眼神跟看世界上最大的傻逼没啥两样。
可现在,杨肇基看着手里这卷圣旨,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要不……我也找点茶水洗洗眼睛?
难道真是这些年边关风沙太大,把自己眼睛看坏了,产生了幻觉?
还是说朝廷的旨意现在都流行这么写了?先给个甜枣,后面跟着大棒?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表情比他更懵的几位副将、参将。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问号:总兵,咱们……没看错吧?这圣旨……是真的?
那位宣旨的太监倒是很淡定,揣着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仿佛对这种接到升迁旨意后官员们的“惊喜过度”早已见怪不怪。
杨肇基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次仔细检查圣旨的绢帛、印玺、笔迹、格式……一切都没有问题,确确实实是出自中枢的正式旨意。
他又看了看宣旨太监的凭证和随行人员的做派,也挑不出毛病。
不真实的狂喜,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所有的疑虑和惶恐,瞬间淹没了杨肇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