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喝骂几句,心里却也发愁。
他自己也饿,李过正长身体,更是整天眼冒绿光。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去找参将王国要粮?
那位爷整天见首不见尾,偶尔露面也是满脸不耐烦,对下面的抱怨充耳不闻,
只会甩下一句“朝廷艰难,忍耐些!”,或者“鞑子抢了咱们的粮道,本将也在想办法!”
坐镇甘州城的总兵杨肇基,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支队伍的窘境。
他是个有抱负的将领,也想整顿军务,固守边疆。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士兵们面有菜色,士气低落,军械破旧,这些他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毫不怀疑,若是和罗理那帮蒙古人再来一次像之前那样的进犯,甚至规模更大些,
他手底下这支怨气冲天的部队,恐怕真就一触即溃,甘州城能不能守住都两说。
指望朝廷?远水解不了近渴。
奏折送去北京,等层层审批,户部扯皮,粮草调度,再万里迢迢运到这西北边陲,黄花菜都凉了,估计自己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杨肇基背着手,在总兵府里转悠,眉头拧成了疙瘩。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个人来——正在河套西边,跟那个什么固始汗的蒙古联军打得热火朝天的杜文焕!
杜文焕他熟啊,以前同朝为官,都知道这家伙打仗悍勇,但也是个刺头。
可人家现在不一样了,背靠着稷王钟擎那棵参天大树!
据说辉腾军后勤之强,骇人听闻,粮食堆成山,军械堆成海。
杜文焕就领着辉腾军支援的兵马,拿着精良的器械,吃着管饱的军粮,在河套把那些蒙古部族揍得哭爹喊娘,战绩频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