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诸位师傅受苦了。
往日种种,皆是我等之过。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包衣阿哈,恢复自由身,是我请来的匠师!”
他许诺给予单独的匠作院落,提供充足的饮食材料,
“只要诸位师傅安心在此,将你们的手艺施展出来,
无论是打造刀剑、修理甲胄,还是……
仿制甚至改进火铳、火炮,我黄台吉在此保证,必定善待!
每月有俸银,家眷妥善安置,大鱼大肉不敢说日日都有,
但定然让诸位吃饱穿暖,不受欺辱!”
这番“礼贤下士”的做派,配合实实在在的待遇提升和人身自由,
让这些原本受欺凌的汉人工匠惊疑不定之余,
也难免生出几分希望。
至少,比当奴隶强。
而对于那些朝鲜工匠和日本匠人,黄台吉的态度就冷淡甚至苛刻多了。
他只是让通译传话:
“好好干活,打造兵器,修缮器械,便有饭吃,有屋住。
若敢懈怠、偷工减料、或怀异心……”
他冷冷地扫过那些面带菜色、眼神麻木的面孔,
“鞭子、苦役、甚至砍头,便是下场。
在这里,你们要想被当人看,就先拿出让人看得起的本事和忠心!”
在黄台吉心中,这些“外藩”匠人,
尤其是曾为倭寇的日本人,与汉人工匠的价值和地位截然不同。
汉人工匠掌握着更核心的技术,文化上也能沟通,是他必须笼络的技术骨干。
而那些朝鲜、日本匠人,不过是可利用的劳力,
甚至某种程度上,带着“非我族类”的轻视。
他能保证他们基本生存,但绝不会给予同等的尊重和待遇。
这种区别对待,也符合他心中重新构建的、以“通古斯”为核心,
有选择地吸收汉文化技术、鄙视其他周边的等级观念。
赫图阿拉的冬天,在军队改制的尝试、山林中的招揽,
以及叮当作响的匠作炉火中,显得忙碌而诡谲。
黄台吉正用他的方式,在这座被遗忘的故都里,拼凑着通向未来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