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那是咱们自己‘生’出来的!
是实实在在的粮食、钢铁、布匹!”
他又看向熊廷弼和朱童蒙:
“熊老,朱大人,你们熟读史书。
可知历朝历代,为何总逃不过盛极而衰、积重难返?
根源之一,便是‘力’的僵化与枯竭。
土地兼并,流民四起,是农耕之‘力’被破坏;
武备废弛,边关虚弱,是武备之‘力’被侵蚀;
官吏腐化,效率低下,是组织之‘力’被瓦解。
而咱们要做的,就是用新的知识,催生出新的、更强的、源源不断的‘力’!
这力,能耕战,能富民,能强国!”
最后,钟擎对这番长篇大论终于做了个总结:
“有了领先时代的‘力’,就有了领先时代的‘器’。
谁的刀更利,甲更坚,炮更远、更准、更狠,谁就说了算!
这世道,什么王道教化,什么华夷之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空谈!
真理,从来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咱们有了射程更远、打得更准的炮,咱们的话,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道理!”
钟擎的话,打破了每个人固有的认知。
尤世威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眼中若有所思。
熊廷弼缓缓捋着胡须,目光复杂,既有震撼,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朱童蒙心中坚固的壁垒上,凿开了一道裂缝。
钟擎重新靠回椅背:
“所以,建国称制,本座从来没考虑过。
我们是大明人,也一直会是大明人。
先把咱们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田里的粮,炉里的铁,工人手里的工具,士兵手里的枪炮。
等咱们的‘力’够了,等跟着咱们的人,吃得比大明任何地方的百姓都好,
穿得都暖,孩子有书读,病了有医看,手里还有能保卫这一切的刀枪……
到那时,民心所向,大势所趋,何须一个空名头?”
他环视众人,最后道:
“眼下,咱们就一件事:埋头干活,把咱们知道的,
一点一点,在这额仁塔拉,在这辉腾城,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让所有人看见,摸到,吃到,用到。
至于银子……
等咱们的东西好了,自然有人捧着银子,求着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