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悄然抵达营地时,已是后半夜,
整个营地除了值守的暗哨,大多已然歇下,
曹变蛟那小子更是早已睡得四仰八叉,浑然不知。
因此,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发现干爹回来了!
……
一番笑闹过后,众人心情都松快了不少。
满桂抹了把方才笑出来的眼泪,上前一步,抱拳禀道:
“殿下,咱们吃完早饭便拔营?”
钟擎将还在咯咯笑的曹变蛟放到地上,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让他自己去玩,
这才转向满桂,点了点头:
“嗯,早些赶路。在山海关,孙老爷子怕是也等急了。”
他眉头微皱,那股心悸让他越发不安:
“再者,这几日我心中总有些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我得赶紧回家看看。”
满桂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粗豪的嗓门很快在营地中响起,
催促着各队抓紧用饭、收拾行装,一派紧张有序的撤离前忙碌景象。
钟擎转向身旁的张嫣与张然:
“一会儿拔营后,路途紧,车马颠簸。
你们的身子骨受不住,尤其是张然。”
他目光落在张然隆起的腹部,闪过一丝关切,
“稍后,你们二人便同云曦、云袖一道,进‘太虚境’歇息,不必在外间受苦。”
二女闻言,俱是点头。
张嫣低声道:“全凭夫君安排。”
张然也轻轻抚了抚腹部,柔顺应道:“嗯,听钟大哥的。”
所谓“太虚境”,并非真的洞天福地,而是钟擎对那个玄妙莫测的“时空泡”的称谓。
这方奇异所在,能相对隔绝外界,内中环境更为稳定,适宜休养。
钟擎结合自身所知有限的道教“太虚”之理、佛教“法界”之论,
以及这时代人易于理解的“境”之概念,
便给它起了这个听起来颇为玄奥的名字——太虚道显境。
对张嫣、张然等人,他并未深入解释其真正来历,
只告知是一处可容身的安稳秘地,二女早已习惯了他的种种神异,自不会多问。
“昂格尔,”
钟擎又看向一旁侍立的青年,
“你也速去收拾,轻装简从,我们即刻便要动身。”
“是,大当家!”
昂格尔干脆利落地应下,看了一眼旁边脸颊仍有些发红的云袖,两人匆匆转身去整理随身物品。
营地之中,炊烟渐熄,人喊马嘶,很快便做好了拔营出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