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颤抖却有力的双手,
一把握住熊廷弼那双枯瘦如柴、冰冷且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
他仰头看着熊廷弼被折磨的已经有些脱相的脸庞,
泪水混着牢中的湿气滚落,声音哽咽沙哑,几乎难以成句:
“这帮天杀的畜生!
大人……您……您怎么……被他们害成了这般模样啊!”
熊廷弼被尤世功温热的手掌握住,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和力度,这才确信并非梦境。
他反手死死抓住尤世功的手腕,枯树皮一样的手背青筋凸起,
喉咙里发出压抑了太久、近乎野兽般的呜咽,
老泪纵横,顺着深深的皱纹沟壑肆意流淌,与尤世功的泪水混在一起。
他张着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无穷的委屈和愤怒要倾吐,
却因为过度的激动和虚弱,只能化作断断续续、悲怆至极的哽咽,
整个身体都因这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这样,这个老人像个孩子一样,也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出他脆弱的一面。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也好像才过了几息,待熊廷弼情绪稍微稳定后,
尤世功立刻示意队员用液压钳剪断熊廷弼手脚上的铁镣。
“咔嚓”几声,沉重的束缚应声而落。
“经略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是……是钟擎钟殿下派我们来救您的!”
尤世功一边搀扶起虚弱不堪的熊廷弼,一边快速低声解释道,
“殿下他……他乃天降神人,拥有雷霆手段、仙家器物,
已与孙承宗督师联手,欲挽天倾,扶保华夏!
详情容后细禀,我们先杀出去!”
熊廷弼听得云里雾里,但“孙承宗”三字和“扶保华夏”的目标,
以及尤世功眼中真挚的激动,让他选择了相信。
他借着尤世功的搀扶勉强站起,老泪纵横,紧紧抓住尤世功的手臂:
“好!好!世功,老夫……老夫信你!信你们!”
一名体格强壮的队员立刻上前,背起虚弱的熊廷弼。
尤世功最后扫视了一眼这间囚禁忠良的魔窟,大手一挥:“撤!”
小队按照预定路线,掩护着熊廷弼,
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刑部大牢,身影消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雨夜中。
营救任务,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