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少装可怜!”赵存心打得差不多了,喘着粗气,一把将裘百尺按在椅子上,伸出手指,一脸痞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破帖子打赏都收麻了吧?见者有份!分我一半精神损失费!麻溜的!不然……”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噼啪作响。
裘百尺看着门口探头探脑、想笑又不敢笑的马有德,悲愤交加:“老马!你……你出卖兄弟!你天天让人要讲武德,你武德哪里去了啊!”
马有德眼神飘忽:“咳咳,百尺兄,识时务者为俊杰……赵兄的拳头,它讲物理,不讲德啊……”
“看什么看?你们也想尝尝物理说服的滋味?!”赵存心霸气侧漏地朝门口围观的吃瓜群众一瞪眼。自从离开耀凌一,那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信奉弱肉强食的赵存心,似乎正在慢慢复苏。
从“大作家”裘百尺那里“分红”到两千块“精神抚慰金”,赵存心瞬间感觉腰杆子硬了。他一手搂着龇牙咧嘴的裘百尺,一手拽着心有余悸的马有德,又给典云褚打了个电话:“喂,老典!校门口‘老王烧烤’,我请客!叫上冉师兄……算了,他估计没脸见人……就咱几个,喝点!顺便打听打听明天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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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烧烤摊,烟火气十足。
“帖子删了?”典云褚瞪着坐在对面、顶着俩对称熊猫眼的裘百尺,语气不善。
“删了!删了!彻底删干净了!典兄放心!”裘百尺陪着笑,努力睁大他那肿成缝的眼睛以示真诚,“都是误会!小弟一时笔误,笔误!嘿嘿!”
“来来来!杯酒泯恩仇!都是兄弟,干了!”赵存心举起扎啤杯,豪气干云。
几杯冰凉的啤酒下肚,气氛总算缓和下来。烤串的香气混杂着烟火气,少年人的那点龃龉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酒至半酣,典云褚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看向赵存心,正色道:“老赵,别以为你今天锤翻了老七(虽然方式有点…咳…别致),就真觉得同境界无敌了。明天的第七层,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赵存心立刻放下烤串,肃然道:“还请典兄指点!明天守关的是哪位大神?”
典云褚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打了个酒嗝,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嗝…行,趁着酒劲,给你盘盘道!咱孔老大座下九大亲传,那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九,谷梁听月,绰号'毒仙子',巴蜀谷梁医宗的大小姐。别看她排名靠后,真论起狠劲儿,排前几都没问题!她家救人是一绝,用毒更是祖宗!你运气好,武楼规矩不能用杀招,不然就她那手驭毒的本事,悄无声息就能放倒一片!战力绝对被低估了!”
“老八,陈清照,才女富婆一枚,九境念尊。不过人家志不在此,整天舞文弄墨,是文院孟老头的宝贝疙瘩,打架?没见她动过手,估计也不会来守擂。”
“老七,冉齐,就今天被你…呃…打出真容那位。人豪爽,一门心思就想当将军打海怪杀土匪!他那‘浩然千军功’就是为了战场群殴创的,潜力巨大,可惜还没机会见真章。放心,他心眼大,不会记仇……大概吧。”
“老六,赵光城,八境天武尊。手里那把‘金玉夏楚’是孔老大年轻时的戒尺,硬得很!学的尺法叫‘朽化八训’,听着文绉绉,打起来刁钻古怪,能把你节奏搅得稀烂!”
“老五,严游之,八境念尊。老古板,特别重礼数,战斗力嘛…呵呵,主要在文院帮孟老头打下手。”
“老四,朴夏,八境念尊。哲学家,整天琢磨些‘我是谁’、‘理在何方’的问题,在心院荀老头那边当高参,跟人动手?跌份儿!”
“老三,周巨路,九境天武尊!狠人!以前是混黑道的扛把子,手底下72个堂口,被孔老大用‘理’生生打服了!现在拿把‘仁卫’剑,乃是孔校长少年时候的佩剑!满脑子想替天行道,弘扬他理解的‘真儒道’。战力彪悍,杀气重!”
“老二,端木贤,中原豪门端木世家的未来继承人,九境巅峰大念尊!表面是温文尔雅的儒商,实际是赚钱鬼才!武楼、文楼、心楼,全是他搞的‘连锁产业’,十几年稳赚不赔!别看他主修念气,动起手来……嘿嘿,保证刷新你对‘念尊’的认知!阴得很!”
“老大,曹渊回,九境巅峰大天武尊!武痴!嫌学校没挑战,常年蹲在暴动三角、波斯战域、荒乱沙疆、外西北等那些鸟不拉屎还天天打仗的鬼地方,说是要找天人之路。手机?那玩意儿在他那儿是摆设!长期没信号,失联是常态!”
“嘶——”赵存心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灌了一大口啤酒压惊,“照这么说,我接下来要打的,全是一群压制境界的尊境老怪物?!”
“没错!”典云褚又干掉半瓶,“擅长打架、有可能守擂的,就老九(打过了)、老七(打过了)、老六、老三、老二!老大不在家。所以,你第七层的对手,大概率是赵光城!第八层就是杀气腾腾的周巨路!第九层嘛…”他顿了顿,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笑容,“就是那位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