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声冷哼响起,沈沉鱼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尽是冷嘲,“徐教官说的,不过是他们愿意摆在台面上的东西!五十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海怪浩劫,帝国军队元气大伤,多少天人为国捐躯,血染大洋!自那以后,这些世宗,哪个不是在暗地里疯狂扩张势力、招兵买马、培养死士?美其名曰‘乱世自保’,哼,其心叵测!尤其是那拥兵在外的华东、华北二王,三十万?我看五十万都打不住!”
徐只因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沉鱼,没有反驳,显然默认了她的担忧。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所以,当前的格局……”
“所以格局早已失衡!” 一直沉默的任平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沙场宿将的沧桑,“帝国的力量在削弱,世宗的力量却在阴影中膨胀。此消彼长,长此以往,必生倾覆之祸!” 他锐利的目光投向赵存心,“这就是你们存在的意义!”
“不错!” 徐只因被打断两次,有些没好气,但还是接过了话头,“然后,你的任务核心就是——” 他故意停顿,让密室内的空气更加凝滞。
“成为一块足够诱人的‘人才’敲门砖,” 沈沉鱼再次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想办法让目标世宗主动招揽你,或者你自己创造机会加入他们!记住,两个核心目标:第一,重中之重,排查并锁定勾结外敌的‘华奸’家族!一旦掌握确凿证据,我们将直接上报‘国宰’,雷霆扫穴!第二,即使目标非奸,也必须摸清他们的真实底蕴,尤其是……天人战力的确切数量和分布!这是帝国未来制定任何战略的基石!”
任平生起身,走到赵存心身边,厚重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沉稳的力量传来,似乎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别紧张,小子。信息是有点多,之前有女娃听到‘王宗’俩字腿都软了。我们会……”
“你干嘛~~哎哟!” 徐只因终于忍不住了,把控制器往桌上一拍,哭笑不得,“说好了我主讲!这ppt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情报也是我梳理的!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抢戏呢?!”
沈沉鱼翻了个白眼,任平生则摊了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只因瞪了他俩一眼,重新拿起控制器,语气恢复了专业:“咳!我们会为你打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全新身份。从出生到成长,所有的痕迹都会被重新‘编织’。你的目标宗门信息,以及后续的具体任务指令,将通过内部加密邮箱发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任务联络通道,阅后即焚,不留痕迹。”
“赵存心,” 沈沉鱼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徐教官是潜伏任务的行家。他年轻时,曾在一个侯宗里成功卧底了三年,全身而退。这几个月是你的特训期,有任何关于潜伏、伪装、世宗内部规则的问题,多向他请教。”
“嘿嘿,” 徐只因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厚的笑容冲淡了刚才的严肃,“沈教官过誉了。其实…主要是运气好,潜进去的那个宗门,风气还算正派。前后也就两年半多点,任务提前结束了。就当…去进修学习了两年半吧,哈哈!”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显然那段经历绝非轻松。
“偶像啊,徐教官!” 赵存心由衷赞叹,带着一丝对前辈的敬佩,“这两年半的‘学习’,想必步步惊心吧?”
……
一百名耀凌一的精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被悄然送往帝国各地,接受量身定制的特训。任务不同,特训内容也天差地别。有人学习海怪弱点分析与海岸防线指挥,有人钻研特定世宗的历史、礼仪、功法特征。而赵存心,则面临着最艰难的一项挑战——彻底抹去“帝禁六技”的烙印。
为了改掉那深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他吃尽了苦头。几个月里,除了必要的体能和念气基础维持,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王承欢“馈赠”的那本《千刀禁》中。从最基础的握刀、站姿,到复杂的劈、砍、撩、刺、格、挡,再到那些被列为禁术的诡异变招,他一遍遍苦练、揣摩、实战模拟。汗水浸透了训练服,虎口磨出了厚茧,甚至数次因强行扭转习惯而肌肉拉伤、气息紊乱。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纯粹的、浸淫刀道多年的刀客,一个与“东北耀凌一”毫无瓜葛的散修。
几个月后,帝国南方,某偏僻小城,阳光福利院。
赵存心穿着一身发黄的旧衣服,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走出了福利院锈迹斑斑的铁门。这就是他新身份的起点——一个在此长大的孤儿。背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那枚刻着神秘眼睛的铜质胸章、一部通讯录空空如也的加密手机,以及……薄薄的一叠钞票,总计一千华元。
“奶奶的…” 他掂量着那轻飘飘的一千块,嘴角抽搐。路过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发廊,他咬咬牙走了进去。“老板,剪个发,最便宜的那种。”
半个小时后,用现金换了点支付余额,顶着一头清爽的微分碎发走出理发店,赵存心看着手机支付里瞬间减少的“50”,心都在滴血。“黑店啊!上次任务出生入死,就分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