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灾难的创伤尚未抚平,就要直面可能来自星空的访客?压力如同层层叠加的巨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些潜在威胁的具体情报。”萧北辰强迫自己从庞大的信息冲击中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徐将军,你是否愿意尝试激活‘星图解读’能力?我们需要知道那些被标记的坐标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及……我们是否有可能存在未被记录的盟友。”
“深蓝”适时介入:“我可以提供定向神经刺激与信息引导程序,辅助激活该隐性能力。但这需要徐靖海本人抵达我的本体附近,进行为期约三天的深度神经意识连接。此过程不可中断,且连接期间,他将处于半休眠状态,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通讯或响应。”
“三天……”徐靖海的目光从复杂的星图投影上移开,看向萧北辰,眼中最初的迷茫与恐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责任与觉悟的坚定,“主公,末将愿意。若此身残存之血,真能换取关乎文明存亡之秘,纵有风险,亦万死不辞。”
萧北辰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托付,最终化为决断:“准。李墨,阿海,你们暂不返航。‘蛟龙三号’在归墟边缘选定安全位置,建立临时水下工作站,为徐将军的激活程序提供支持与保护。墨渊,”他转向负责军事防卫的将领,“立刻调遣‘镇海’舰队第三分舰队前往归墟外围,实施全面警戒。任何未经许可接近该海域的船只、飞行物、或不明能量信号,一级戒备,可先行警告,必要时……准许武力驱逐甚至击沉。”
“遵命!”被称为墨渊的将领肃然领命。
“陆院长,沈首席,”萧北辰的目光转向两位学者,“你们的任务最重。立刻组织最可靠的核心团队,重新全面审查、逆向解析塔克拉斯提供的所有数据、模型、技术图纸。标记所有逻辑不自洽、与当前其他观测数据矛盾、或来源不明的部分。如果它真的被篡改……我们必须知道,哪些信息是砒霜,哪些可能依旧是蜜糖。”
“是!”陆文渊和沈括同时应声,面色凝重如铁。
“最后,”萧北辰环视全场,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启动最高机密计划——‘寻星’。在大陆范围内,包括我们控制区及潜在敌区,秘密搜寻符合其余六种‘血脉标记’特征的人。优先在联盟内部寻找,但情报网要覆盖黑汗、罗兰德、大食,乃至更偏远的地区。注意,绝对保密,以搜集民间奇人异士、特殊天赋者为掩护。”
诸葛明沉吟道:“主公,若我们真的在其他势力范围内,发现了确凿的氏族后裔……该如何处置?公开接触,还是……”
“先观察,”萧北辰的眼神幽深如古井,“查明其所属势力、个人立场、以及是否已自我觉醒。若在敌对阵营……视其重要性,制定‘争取’方案。”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我们并非要伤害这些同胞。但在文明存续面前,有些个体的‘自由选择’,可能需要被引导。具体的……尺度,由情报司与内卫司协同拟定,我亲自审定。”
“争取”二字背后的潜台词,在座无人不明。那可能意味着漫长的策反、精巧的离间、隐秘的接触,甚至在极端情况下,不排除使用非常手段将其“请”回。道德与生存的边界,在迫近的末日阴影下,正变得模糊而脆弱。
第四幕:星空下的对话
是夜,碎叶城难得地晴朗无云。萧北辰独自登上城中最高建筑——观星塔的顶端平台。
夜风凛冽,带着塞外特有的干燥与寒意,吹动他未系紧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陆文渊初步译出的星图碎片报告,内容源自徐靖海遗传记忆中那十二个已解析的片段。
报告上的星图是局部的,以这个恒星系(报告中标注为“太阳系”)为中心,展示了周围约一百光年范围内的概貌。他们的家园在银河中的位置,处于猎户座旋臂内侧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周围十光年内,只有三个拥有行星的恒星系,且根据第六纪元的探测,均未发现智慧生命迹象。
但在三十光年外,有一个被清晰标记的坐标:“前哨观测站 δ-7”。标注为:“第六纪元中期设立,用于监测猎户座悬臂能量流变化。状态:废弃(纪元崩溃后失联,最后信号发自9211年前)。”
五十光年外,另一个坐标的标记颜色呈现为暗红色:“潜在威胁区 a-3”。标注更加令人不安:“持续检测到非自然起源的规律性能量波动,波动周期与强度呈增长趋势,疑似为技术文明活动特征。威胁等级评估:中等(根据能量特征反推,其文明技术层级约为5-6级,与第六纪元鼎盛期相当或略低,倾向性未知)。”
一百光年外,还有一个标记,颜色是更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