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与现实锚定。
枯骨叟(南疆):
血脉特征: 负能量亲和与引导、非典型生命形态转化。
预测反应: 在能量混乱环境中,其能力可能得到暂时性显着增强,但负能量极易引动内心阴暗面与旧日创伤(心魔),同时可能加速其本就特异的生命形态向不可控方向转化或消散。
建议: 加强心性淬炼与精神守护;研制可监控其生命形态稳定性的法器;准备极端情况下分离或净化其体内负能量的应急预案。
……
名单继续,涵盖了韩世忠、沈括、墨渊、诸葛明等核心成员,甚至预测了普通民众中,因能量冲击而偶然“觉醒”某种特殊能力的概率——约万分之三。
万分之三,看似微小。但以北境联盟如今数千万人口计,那便是数千人。
数千个在天地剧变、秩序崩坏之际,突然拥有了常人难以理解力量的人。
他们会成为混乱中挺身而出的英雄,还是依据本能行事、甚至被力量腐蚀的祸源?
萧北辰缓缓卷起名单,指尖微微发凉。他吹熄了灯,走到窗边。推开窗,碎叶城沉睡在春夜的微凉中。远处仍有夜市未散的零星灯火,更夫悠长的梆子声穿过街巷,偶有婴儿啼哭、犬吠几声,复归于宁静。
这座城,这些人,这平凡而真实的烟火气……四年五个月后,还能剩下多少?
“主公。”诸葛明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他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在看什么?”诸葛明也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
“在看我们必须守住的东西。”萧北辰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四年……我们能建起多少避难所?能储备多少粮食?能……救下多少人?”
“尽人事,听天命。但我们必须先尽百分之百的人事。”诸葛明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主公,您也是那名单上的人。您的‘过载风险’……评级最高。”
“我知道。”萧北辰终于转头,眼中映着窗外微光,坚定无比,“所以在这之前,我必须变得更强。强到能驾驭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它吞噬。”
“还有林姑娘……”诸葛明迟疑道,“她的‘稳定场’能力至关重要,但代价太大。是否……考虑让她在冲击峰值时,处于保护最严密的后方?”
萧北辰沉默了片刻,夜风拂动他的鬓发:“我会和她谈。但你我都知道,她不会同意。”
诸葛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泛起无奈的笑意:“是啊……你们都是一样的人。认定的路,便会走到底。”
两人不再言语,一同望着窗外沉睡的城池。星光黯淡,云层渐厚,仿佛预示着一场漫长的风雨正在天际酝酿。
许久,萧北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的力量:“传令吧。即日起,启动《北境联盟灾难应对总纲》。让我们,为四年后的那个子夜……做好准备。”
“是。”诸葛明肃然拱手,转身没入阴影之中。
命令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发出,通过加密的信道、飞驰的快马、振翅的鹞鹰,传向北境、西域、东海、南疆每一个神经末梢。
从这一刻起,北境联盟,以及它所能影响的一切土地,悄然进入了一个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特殊时期。
表面之上,市井依旧喧嚣,商旅络绎不绝,学堂书声琅琅,田野禾苗青青。
但在地表之下,在远离人烟的山坳,在城池的根基深处,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命运角力的文明存续之战,已经无声地打响。
与此同时,在大陆的其他角落——黑汗金帐深处的烛火下,罗兰德帝国海军旗舰的密室里,大食智慧宫重重封锁的档案库中——类似的预警信息,或许也正摊开在决策者的面前,映照出一张张或惊恐、或凝重、或野心勃勃的面孔。
四年五个月,一千六百多个日夜。
三星引力的指针在无形的钟面上无情移动。
当那个注定的子夜来临,三星连珠,纪元潮汐席卷天地之时——
是不同文明放下宿怨,携手共渡劫波?
还是末日般的灾难,最终成为点燃最后战火的序幕?
无人知晓。
但至少,在此刻,以碎叶城为中心的这片土地上,人们选择了:
在黑暗降临前,竭尽全力,为每一盏可能熄灭的灯,备好灯油;为每一个可能坠落的生命,编织最坚韧的安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