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亮着灯,传来隐约的谈笑声;居民区有母亲哄孩子睡觉的轻柔歌声;更远处,码头上还有工人在连夜装卸货物——那是从东海运来的海晶,从西域运来的香料,从南疆运来的药材。
萧北辰登上北城墙,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秋夜的凉意。
他扶着垛口,看向城外。远处是点点灯火——那是新建的移民村,安置着从中原逃荒来的流民。再远处,是黑沉沉的大地,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
而在那尽头之外,是碎叶城,是东海,是南疆,是黑汗,是罗兰德,是整个棋盘。
城墙下的街巷里,一个孩子突然哭了起来,然后是母亲温柔的安抚声。很快,哭声停了,只剩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萧北辰仰起头。
夜空如墨,星辰璀璨。北方,北斗七星清晰可见,而北斗指向的北极星——北辰星,在夜空中格外明亮,恒定不移,如一枚钉在天幕上的银钉。
那是他的名,也是他的命。
棋局已经布好,棋手已经就位。
落子无悔。
真正的弈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