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将信将疑登上了望台。千里镜中,在夕阳的金辉里,他确实看到了一片陆地的轮廓——不是云,不是幻影,是实打实的海岸线,后方还有山脉起伏。更关键的是,海岸上升起了几缕炊烟。
“是人烟!”陈海生激动道,“这岛上有人!”
船队全速前进。一个时辰后,他们看清了——那是一座巨大的岛屿,东西走向,南北狭窄。岛屿南岸有一处天然环礁形成的泻湖,正是绝佳的避风港。而炊烟,是从泻湖南岸的丛林边缘升起的。
“准备登陆。”李琰下令,“但保持警惕——不知是友是敌。”
三艘海狼舰先进入泻湖探查,确认安全后,大部队才缓缓驶入。
就在船队即将靠岸时,丛林里突然冲出一群人——大约五十人,皮肤黝黑,只在下身围着兽皮或草裙,手持木矛、石斧,对着船队发出威胁性的呼喝。
“土着。”李琰皱眉,“看来他们不欢迎我们。”
张衡仔细观察:“他们的长相……不像中原人,也不像胡人、西域人。倒是有些像古籍记载的‘南岛人种’。”
“能沟通吗?”
“试试。”张衡曾在书院学过一些南岛语系的词汇,他走到船头,用生硬的古语喊道:“朋友——我们——和平——”
土着们愣住了,显然听懂了部分。一个似乎是首领的老者走出人群,用同样生硬但能懂的语言回应:“你们——从哪里来?”
“北方——大陆——”张衡比划着,“寻找——新土地——贸易——”
老者与族人商量片刻,指了指沙滩:“可以——上岸——但——武器——放下——”
李琰沉吟:“可以,但咱们的人也要带武器——只是不显露。陈海生,你带三十人先上岸,保持警惕。”
第一次接触,在谨慎与好奇中开始了。
第五幕:岛民与礼物
登陆后,李琰等人发现这些土着的生活水平还停留在石器时代。他们住在树枝和树叶搭建的简陋棚屋里,以捕鱼、采集、简单农耕为生。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拥有精湛的航海技术——岸边停靠着十几艘用整根巨木挖空制成的独木舟,船身雕刻着精美的海浪纹饰。
“他们用这些船,能航行到很远的地方。”陈海生检查独木舟后惊叹,“船体设计合理,稳定性好,适合远海。”
通过张衡的艰难翻译,李琰了解到:这座岛被土着称为“雾岛”(因常年有海雾笼罩),他们自称“海民”,在此生活了不知多少代。岛上有三个部落,总人口约两千。
“你们——见过——其他——外来人吗?”李琰问。
老者点头:“几年前——有大船——来过——那些人——皮肤白——头发黄——很凶——抢东西——”
“罗兰德。”李琰与陈海生对视一眼。
“他们——还来吗?”
“不知道——可能——还会。”
李琰心中有了计较。他让水手从船上搬下礼物:铁制刀具、陶罐、布匹、盐。土着们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器物,尤其是铁刀——轻轻一挥就砍断了他们最坚硬的石斧。
老者激动地抚摸着铁刀:“这——神器——你们——神人?”
“不,我们是朋友。”李琰趁机道,“我们可以给你们更多这样的工具,教你们更好的耕种、建房、医术。而你们……允许我们在岛上建立一个小营地,作为贸易站,可以吗?”
老者与族人商议了很久。最终,他们提出了条件:
第一,北境人不得侵犯他们的圣地(岛中央的一座火山)。
第二,北境人不得伤害岛上的“神兽”(一种大型蜥蜴状生物,土着视为图腾)。
第三,北境人需用铁器、盐、布匹,交换岛上的特产:珍珠、珊瑚、一种能治热病的草药。
第四,若罗兰德人来犯,北境人需帮助抵御。
李琰全部答应。
当夜,北境船队在泻湖南岸扎营。李琰亲自绘制了雾岛的详细地图,标注了淡水来源、可耕地、矿产迹象(土着提到火山附近有“发光的石头”)。
“将军,这里真能成为据点吗?”陈海生问。
“能。”李琰笃定,“有淡水,有良港,有土着合作,还有……战略位置。”
他指着海图:“雾岛位于东海以东八百里,正好在北海港到罗兰德势力范围的中间。在这里建据点,咱们的海军活动半径能扩大一倍。”
“可怎么守住?罗兰德若大军来犯……”
“所以不能只靠咱们。”李琰道,“要武装土着,教他们用弩、用简单的火器。还要建炮台、修工事。最重要的是——尽快运来移民,在这里扎根。”
他写下了给萧北辰的密报:
“臣李琰启:于东海以东八百里,发现大岛‘雾岛’,土着称海民,善航海,可合作。岛有良港、淡水、耕地,疑有矿产。地理位置关键,建议设为北境第一海外据点。若得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