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挥舞着金狼刀,刀光过处,北境士兵如同草芥般倒下。他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定北堡的方向,只要击穿眼前这道防线,他就能直捣黄龙!
然而,就在此时,定北堡那扇一直紧闭的、厚重的包铁木门,在一阵刺耳的绞盘声中,轰然洞开!
萧北辰,终于亲自出战!
他换上了一身亮银色的明光铠,阳光照在甲叶上,反射出令人无法逼视的璀璨光芒,仿佛他本人就是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他手中北辰剑已然出鞘,剑身清亮如秋水,却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身后,是三千名同样装备精良、眼神狂热的星辉卫队,以及北境最富盛名的五千“铁浮屠”重甲骑兵。
放弃了所有的远程优势和营垒防护,萧北辰选择了冷兵器时代最直接、最悍勇、也是最考验主帅意志的方式——中央突破,王牌对王牌!
“铁木真!纳命来!”
萧北辰一声长啸,声震四野,甚至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他左眼中的星辉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周身内力澎湃汹涌,仿佛与整个北境的大地之气相连。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北辰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之声,剑气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炽亮光弧!
他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入了万军丛中!所过之处,剑气纵横,无论是普通的草原骑兵,还是精锐的金狼卫,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将!人马俱碎,兵刃断折,他就这样,以一人一剑,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敌军丛中,杀开了一条笔直的血路,目标直指那面金狼大纛下的铁木真!
铁木真骤然回头,看到如天神下凡般杀来的萧北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去年定北城下那一剑的恐怖,胸腹间那道至今未曾完全愈合、在此刻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的伤口,瞬间涌上心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怒交加的情绪,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挥动金狼刀,催动战马,迎面冲上!
“铛——!!!!!”
北辰剑与金狼刀,这两柄代表着北境与草原最高权柄与力量的神兵,再一次在千军万马的注视下,猛烈碰撞!
这一次,萧北辰携大势而来,气势如虹,剑势如同九天星河倒泻,绵绵不绝,蕴含着整个北境军民的意志与力量!而铁木真,旧伤未愈,又久战疲累,气力已然不济!
刀剑交击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周围激战的士兵都掀飞出去!
铁木真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整条手臂酸麻不堪,胸口更是如同被巨锤砸中,气血翻腾欲呕!他连人带马,竟被萧北辰这含怒一击,震得踉跄后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主帅受挫,一招落入下风!这一幕,被周围无数王庭亲卫看在眼中,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战无不胜的大汗,竟然……被击退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士气挫败感,如同冰水般浇透了金狼卫们炽热的战意!
**第七幕:胜负天平**
就在铁木真被萧北辰一剑击退的同时,整个战场的态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赵铁鹰的飞羽骑,已经彻底将乃蛮部击溃,并且毫不迟疑地向着中央战场卷击而来。他们如同灵活的轻骑兵典范,不断用弓箭骚扰、切割敌军中军与左翼的联系,制造更大的混乱。
潘龙看到飞羽骑得手,主公亲自出战并且压制铁木真,知道反击的时刻终于到来!他巨剑高举,怒吼声响彻中军:“将士们!主公亲临!飞羽已胜!反击!随我杀——!”
“杀!!!”
原本因为后撤而憋了一肚子火的中军北境将士,此刻士气暴涨到了顶点!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向着因为深入而阵型拉长、侧翼暴露的草原中军,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冲锋!
右翼的北境军,见敌军左翼崩溃,飞羽骑正在大展神威,同样士气大振,在主将的指挥下,发动了坚决的反击,将原本攻势凶猛的克烈部死死缠住,并试图与中军配合,完成对敌军突出部的合围。
战场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草原联军的中路突出部,陷入了北境军正面、左翼(飞羽骑)、右翼的三面夹击之中!左翼乃蛮部彻底崩溃,败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冲撞着本方的阵型;右翼克烈部自身难保,动摇不定;而中军,则因为铁木真被萧北辰死死缠住,无法有效指挥,各部落失去了统一的调度,开始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为了争夺退路而自相践踏的惨剧!
恐慌,这种战场上的终极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庞大的草原军中蔓延开来。
“大汗!左翼已溃!乃蛮族长战死!”
“大汗!中军被包围了!克烈部正在后撤!”
“大汗!后军受到溃兵冲击,阵型已乱!”
坏消息如同雪片般传来,每一个消息,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铁木真已经受创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