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弩箭齐射,就在冲锋的洪流前段,制造出了一片血腥的死亡地带!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但后面的骑兵在惯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依旧红着眼睛,踏着同伴和战马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击!
他们冲过了弩箭的覆盖范围,终于接近了那片枪林盾墙!
“轰!!”
血肉之躯,狠狠地撞上了钢铁防线!
最激烈的碰撞发生了!战马的冲击力是恐怖的,有的巨盾在撞击的瞬间出现了裂痕,持盾的士兵口喷鲜血,踉跄后退,但立刻就有后排的士兵顶上前来,死死抵住。而更多的骑兵,则连人带马,狠狠地撞上了那密密麻麻、锋利无比的长枪!
长枪轻易地刺穿了战马的胸膛,刺穿了骑士的大腿、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长枪的枪杆瞬间弯曲成惊心动魄的弧度,甚至有的直接折断!但折断的同时,也意味着冲锋的骑士被串在了枪阵之上!人喊马嘶,鲜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整个战线前沿,瞬间化作了修罗屠场!
察哈尔骑兵的勇悍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使面对如此恐怖的防御,依旧有少数武艺高强的骑士,凭借精湛的骑术和过人的勇力,在撞击前的瞬间跃离马背,或者格开刺来的长枪,试图跳入盾阵内部近身搏杀。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盾阵后方,那些手持战刀、大斧和链枷的北境精锐甲士。这些士兵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如同砍瓜切菜般,将任何落入阵中的敌人迅速围杀。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三千精锐骑兵,在潘龙部坚不可摧的防御阵线前,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丢下了近千具人马尸体,以及数百名受伤无法行动的同伴,残余的骑兵在格根绝望的呼喊声中,如同潮水般狼狈地退回了古堡。
堡门再次沉重地关上,但这一次,关上的仿佛还有所有守军心中最后那扇求生之门。
突围,彻底失败。
格根在亲兵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他左臂中了一箭,虽然不致命,但鲜血已经染红了半幅衣袖。他望着堡外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望着北境军阵中那面依旧屹立不倒的玄色“潘”字大旗,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 **第五幕:北辰招降**
突围的失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古堡内本已摇摇欲坠的士气。伤兵满营,哀鸿遍野,存粮见底,水源也开始被严格控制。绝望和恐惧,如同最致命的毒气,在每一个角落弥漫。士兵们开始公开议论投降的可能性,军官们也无法有效弹压,甚至他们自己,内心也早已动摇。
萧北辰站在中军帅帐前的高台上,左眼星辉缓缓流转,将堡内的一切“气”的流动尽收眼底。他看到了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死气、怨气和恐惧之气,也看到了在绝望深处,那一丝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对生存的渴望。
“时机到了。”他淡淡开口,对身旁的诸葛明说道。
诸葛明微微颔首,他虽无萧北辰那般洞察幽冥的星瞳,但凭借对人心和局势的精准把握,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主公仁德,此刻招降,可免我军将士攻城之损,亦可尽收其众,善莫大焉。”
很快,一骑白马,载着一位手持白旗的北境使者,从容不迫地行至堡前一箭之地。使者并未靠近,只是运足中气,将诸葛明亲自拟定的招降文书,朗声宣读:
“堡内察哈尔部将士听着!我主北辰,承天应命,仁德布于四海!尔等主将巴特尔,逆天而行,已于龙城伏诛!尔部龙城已破,后路已绝,困守此孤堡,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已是穷途末路!”
声音清晰地传遍堡内每一个角落,所有守军,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我主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亦怜尔等皆为人子、人父,受巴特尔裹挟,方有今日!此刻,若尔等愿放下兵刃,出堡归降,我主承诺,可保尔等性命无虞!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愿留者,打散编入辅兵营,一视同仁,给予生路!”
“然,若尔等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破堡之时,雷霆之下,齑粉无存!鸡犬不留,悔之晚矣!何去何从,尔等自决!”
招降的话语,如同重锤,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性命无虞……”
“发给路费……”
“一视同仁……”
这些词语,与他们想象中的破城之后必然面临的屠杀和奴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生存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开始在许多人的心底重新点燃。
堡内一片死寂,唯有风声依旧呜咽,以及伤兵偶尔无法抑制的呻吟。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堡方向,投向了他们的主将格根。是战是降,此刻,全系于他一人之决断。
格根将自己关在主堡顶层的房间里,内心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