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运,连这点犹豫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
### **第三幕:鹰翼降临(西)**
就在格根以及几乎所有守军,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东、南两个方向,被那两支强大的敌军牢牢吸引时,异变,从他们潜意识中认为最不可能出现敌人的西方,陡然而生!
起初,只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混杂在东、南两面敌军制造的各种声响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很快,那震动变得越来越明显,从细微的麻痒,变成了清晰的、持续不断的震颤。
紧接着,一种低沉的声音开始渗透进空气里。那不是步兵整齐的步伐声,也不是重型器械的摩擦声,而是……一种纯粹由无数马蹄同时敲击大地所汇聚成的、如同夏日暴雨前闷雷般的轰鸣!
“西面!西面有情况!”一个眼尖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指着西方,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
所有人猛地转头望向西方。
只见西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只有草浪翻滚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毫无征兆地骤然涌现!那道黑线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贴着地面席卷而来的乌云,又如同决堤的洪流,奔腾咆哮,势不可挡!
闷雷般的蹄声此刻已经化作了惊涛骇浪,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脏都仿佛要跟着那节奏一起跳动!
一面旗帜,率先从那奔腾的洪流中脱颖而出!那是一面苍鹰战旗,旗面上的苍鹰双翼怒张,利爪前探,目光锐利,仿佛正要从天穹扑击而下,攫取猎物!旗帜在疾风中疯狂抖动,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剽悍与凌厉!
“是飞羽骑!是赵铁鹰!”堡墙上,瞬间爆发出一片绝望的惊呼和骚动。
苍鹰战旗之下,一员骁将一马当先。他身形不算特别魁梧,却异常精悍,浑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绷紧的弓弦。面容瘦削,皮肤因长年的风吹日晒而呈古铜色,一双眼睛微微内陷,却亮得吓人,仿佛真的凝聚了鹰隼般的锐利与冷酷。他身披轻便的环锁甲,鞍桥上挂着一张大弓和两壶雕翎箭,手中则握着一杆特制的马槊,槊尖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点致命的寒星。正是西路军主帅,以奔袭千里、来去如风着称的“飞将军”赵铁鹰!
在他的身后,是北境最精锐的轻骑兵——飞羽骑!这些骑士们个个轻甲快马,装备着最适合骑射的复合弓和马刀,他们控马技术极其精湛,即使在如此高速的奔驰中,依旧能保持着大致完整的冲锋阵型。人与马似乎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道贴地飞行的利箭,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气势,狂飙而至!
赵铁鹰的西路军人马,看起来比东、南两路军要风尘仆仆得多,战甲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不少人的衣甲上还带着已经发黑的血迹,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和连续的战斗。但他们眼神中的战意和杀气,却是有增无减,如同出鞘的宝刀,经过磨砺,愈发锋寒!
这支铁骑洪流,并没有直接冲向古堡,而是在距离城堡西侧一里多的地方,如同一只有灵性的巨鹰,划出一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迅速展开,形成了面向古堡的半月形包围阵列。他们恰好封堵了古堡与北方断魂崖之间那片相对平坦的通道,彻底断绝了守军向北逃入草原深处,或者尝试翻越山岭的最后一线渺茫生机。
直到此刻,三路大军,东、南、西,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铁壁合围!北辰王旗、潘字将旗、赵字鹰旗,三面旗帜如同三把巨大的死亡枷锁,将这座孤岛般的古堡,死死地锁在了中央!
格根站在堡墙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冷的垛口,才没有失态。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灰败,而是一种死寂般的惨白。最后一丝希望,随着飞羽骑的出现,彻底破灭了。突围?向哪个方向突围?东面是铜墙铁壁,南面是雷霆重击,西面是死亡风暴,北面是绝壁悬崖。
真正的十面埋伏,插翅难逃!
“赵铁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几百里外的阴山古道吗?”格根身边的一名千夫长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北境军的战略意图已经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萧北辰亲率中路主力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潘龙东路稳固侧翼并施加压力,而赵铁鹰的西路飞羽骑,则完成了这场战役中最具决定性的一击——战略大迂回,长途奔袭,最终准时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完成了这致命合围的最后一环。
精密,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古堡内的守军,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恐慌如同瘟疫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开来。士兵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甚至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士兵,直接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弹压,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座古堡,不再是最后的避难所,而是变成了他们所有人华丽的……坟墓。
### **第四幕:困兽之斗**
合围完成后的第一天,北境军并未立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