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儿也跟了出来,闻到那股气味,秀眉紧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柳老爷子示意将人抬进专门处理急症的房间。当掀开蓑衣,看到担架上那人的模样时,饶是柳老爷子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人全身皮肤大面积溃烂,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溃烂处散发着浓烈的恶臭,他的脸色青黑,气息奄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这……这是!”柳婉儿掩口低呼,美眸中充满了惊骇,“爷爷,这症状……很像古医籍中记载的‘腐骨毒’!”
“腐骨毒?”柳老爷子脸色剧变,“此毒极其阴狠,据说能腐蚀血肉,消融筋骨,中者无比痛苦,最终全身溃烂而死!早已失传多年,怎会……”
张天佑闻讯也赶了过来。他看到病人的惨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他快步上前,无视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伸手搭上病人的腕脉。
脉象滑数而乱,带着一种诡异的、如同活物般游走的特性!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受到这毒素之中,竟然隐隐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幽冥花”同源的阴寒气息!虽然被腐骨毒的猛烈特性所掩盖,但绝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毒非同小可,会随血脉移动,侵蚀心脉则神仙难救!”张天佑沉声道,立刻取出金针,“需以金针封穴之法,暂时困住毒素,再行逼毒!”
他出手如电,数根金针带着精纯的内息,精准刺入病人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如同布下一道无形的牢笼,将那蠢蠢欲动、试图流向心脏的剧毒暂时封锁在一定区域内。
就在他完成封穴,准备运转内息,尝试逼出部分毒素以缓解病人痛苦、再图后续救治之时——
异变陡生!
那原本奄奄一息、昏迷不醒的病人,双眼猛地睁开!那眼中没有丝毫濒死的浑浊,只有一片疯狂与狠厉的血红!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藏在破旧被子下的手猛地抽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淬毒匕首!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重病”状态的迅猛速度,直刺正在全神贯注施针的张天佑的后心!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谁又能想到,一个看似随时会断气的“病人”,会暴起发难?
“先生小心!”站在张天佑侧后方的柳婉儿,几乎是出于本能,想也不想,娇躯一拧,竟用自己的身体,毅然决然地挡在了张天佑与那淬毒匕首之间!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天佑受伤!
“婉儿!”张天佑瞳孔猛缩!
千钧一发之际,张天佑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原本按在病人穴位上的左手猛地收回,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折,后发先至,在那淬毒匕首即将刺入柳婉儿背心的前一刻,精准无比地徒手抓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噗!”
刀刃割破皮肉的声音轻微却刺耳!
那刺客见一击不中,眼中疯狂之色更浓,还想用力前刺或扭转匕首,但张天佑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张天佑眼神冰寒,右手并指如剑,快若闪电般点向刺客持刀手臂的曲池穴!
“咔嚓!”一声脆响,刺客手臂瞬间扭曲变形,匕首脱手!
与此同时,张天佑左掌蕴含内息,猛地拍在刺客胸口!
“嘭!”刺客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口带着毒腥气的黑血,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眼见是活不成了。
而张天佑的左掌,因为徒手抓住了那淬毒的匕首,掌心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流出的鲜血,在接触到匕首上那幽蓝色的毒药后,瞬间变成了浓稠的黑色!并且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伤口向手臂蔓延!一股阴冷刺骨、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剧痛,瞬间传来!
“先生!”柳婉儿转过身,看到张天佑那瞬间变黑的掌心,吓得魂飞魄散,泪水瞬间涌出,“你的手!”
那几名抬病人来的“家属”,见状发一声喊,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趁乱逃入雨幕!
“哪里走!”柳老爷子怒喝一声,早已守在门口的杏林堂护卫立刻出手,三两下便将那几人制服在地。
张天佑看着自己迅速发黑、失去知觉的手掌,感受着那毒素中熟悉的阴寒与腐蚀特性,眼神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好狠毒的连环计!
先用无辜百姓身中腐骨毒作为诱饵和载体,利用医者的仁心,将其送入杏林堂。再让伪装成病人的杀手,在他全力救治、心神最为专注、防备最低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若非婉儿舍身相护,他反应迅捷,此刻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匕首上的毒,显然也是精心配制,与腐骨毒、幽冥花隐隐相关,却又更加霸道猛烈,专破内家高手的护身气息!
这已不仅仅是针对叶芯,而是直接冲着他张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