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四名明显经过专业训练、身手不俗的袭击者,竟在短短数息之内,被张天佑以摧枯拉朽之势全部解决!
他看都没看那些倒地的人,立刻冲到变形的车门前。透过碎裂的车窗,他看到叶芯蜷缩在驾驶座后方的位置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额头有一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手臂上也有血迹,整个人气息微弱,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个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张天佑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那因为撞击而卡住的车门边缘,体内磅礴内息运转,低喝一声:“开!”
只听“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变形的车门,竟被他以蛮力硬生生地扯开、掰弯,露出了足够通行的空间!
他俯身进去,小心地避开可能伤到她的金属边缘,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脉。呼吸微弱,脉象浮数而乱,带着一种中毒特有的滑涩之感,而且……与她司机体内残留的那丝阴寒气息,隐隐同源,但更加猛烈和复杂!
她果然也中毒了!而且是混合性的神经毒素!难怪她会如此虚弱,甚至在电话里都无法把话说完。
不敢耽搁,张天佑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入手之处,只觉得她身体滚烫,显然毒素已经引发了高烧。感受到外界的动静和触碰,叶芯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却无法醒来。
“别怕,没事了。”张天佑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她能否听见。
他抱着叶芯,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袭击者,眼神冰冷。他没有选择报警或等待,这些人来历不明,背后可能牵扯更大,交给警方反而可能打草惊蛇。他记下了这几人的面容特征和那掉落的小罐,便不再停留,抱着叶芯,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他没有返回杏林堂,而是根据之前所知的信息,径直朝着叶芯位于云顶山庄的别墅赶去。一方面是因为叶芯之前坚持不肯去杏林堂(或许是不想面对柳婉儿,或许有其他顾虑),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叶芯的住处,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线索。
来到那栋奢华却冰冷的别墅,用叶芯身上找到的钥匙开了门。别墅内一片黑暗死寂,与他上次来时并无二致。
他将叶芯轻轻放在她卧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立刻开始为她检查伤势和毒素。
外伤并不严重,主要是额头的撞击和手臂的擦伤,他已经用随身携带的金针和药散进行了初步处理,止血化瘀。
棘手的是那混合神经毒素。这种毒素极其阴损,并非单一成分,而是由多种作用于神经系统的毒性物质混合而成,彼此纠缠,互相激发,使得解毒难度倍增。它们正在不断侵蚀叶芯的神经系统,导致她高烧不退,意识模糊,生命力也在缓缓流逝。
张天佑不敢怠慢,取出金针,凝神静气,开始为她逼毒。他施展的并非单一的九阳还魂针,而是结合了多种解毒针法,以自身精纯的至阳内息为引,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点点剥离、中和、引导那些毒素。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和内息。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眼神专注,手法稳定,没有丝毫动摇。
在行针至关键处,需要寻找一个特定穴位时,他无意中碰掉了床头柜上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盒子摔在地上,盒盖弹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除了几件价值不菲的珠宝外,还有一样东西,吸引了张天佑的目光——
那是几片泛黄的、被小心翼翼拼接、用透明薄膜仔细封存起来的……碎纸片。
虽然破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正是当初在云顶山庄,被叶芯亲手撕毁、并掷还给他的那封……婚书!
她竟然……没有扔掉?反而将这些碎片收集了起来,还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在首饰盒里?
张天佑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那被精心保存的婚书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这代表着什么?后悔?留念?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床上的叶芯因为金针刺激和内息导入,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她依旧没有醒来,却在高温的折磨下,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呓语,一只手无意识地伸出,在空中胡乱抓着,最终,竟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张天佑因为施针而靠近床边的衣袖。
她的手指因为高烧而滚烫,用力攥紧了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充满悔恨与无助的字眼:
“对……对不起……”
“我……错了……”
“救……救我……”
说完这几个字,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手指一松,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只有那滚烫的体温和紊乱的脉搏,证明着她正在与体内的毒素进行着殊死搏斗。
张天佑看着被她抓过的衣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婚书碎片,再听着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