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们回家吧?我有点累了呢。”
这一声“老公”,叫得又甜又糯,清晰无比地传入苏瑾萱和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少数人耳中!她平日里温婉端庄,何曾有过如此大胆直白的称呼?这分明是故意叫给苏瑾萱听的,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示主权,告诉她——这个男人,是我的,我们已经到了如此亲密的地步,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张天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与平日性格迥异的称呼弄得微微一怔,低头看着柳婉儿那带着狡黠和一丝小小得意的眼神,心中有些好笑,却也没有纠正,只是微微颔首:“嗯,回去。”
他这般默认的态度,更是像一记无声的重锤,敲在了苏瑾萱的心上。
苏瑾萱的脸色由红转白,再也维持不住那得体从容的微笑,她深深地看了柳婉儿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天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便转身匆匆离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与落寞。
柳老爷子见状,心中暗叹一声“冤孽”,却也乐得见到自家孙女牢牢把握住幸福,便也笑着招呼张天佑和柳婉儿离开。
回杏林堂的路上,柳婉儿依旧紧紧抱着张天佑的手臂,依偎在他身边,心情极好,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意。张天佑虽未多言,但周身的气息却比平日更为柔和。
回到杏林堂,已是月上中天。
洗漱完毕,各自回房安歇。柳婉儿住在张天佑隔壁的厢房,虽已定下名分,但终究未行大礼,仍需遵循礼数。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只有夏虫在草丛间低鸣。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子时刚过,杏林堂古朴的大门,突然被一阵急促而慌乱的敲门声打破!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吗?快开门啊!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守夜的学徒被惊醒,慌忙披衣起身,点亮灯笼,谨慎地打开一道门缝:“谁啊?深更半夜的……”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狼狈、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和些许擦伤的女子,正是叶芯的那位女助理!她身后,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模样的男子,正吃力地抬着一个昏迷不醒、同样衣衫破损、额头还在渗血的司机!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快救救他!”女助理看到门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学徒认得这女助理似乎是叶氏集团总裁身边的人,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让了进来,同时赶紧去通报柳老爷子和张天佑。
张天佑睡眠极浅,在敲门声响起时便已警醒。他披衣起身,来到前堂,柳婉儿和柳老爷子也先后被惊动,赶了过来。
前堂灯火通明,那昏迷的司机被平放在一张临时搬来的诊榻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额头的伤口虽经简单包扎,依旧有血渗出。女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张天佑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司机的情况。
“张……张先生!”女助理看到张天佑,如同见到了主心骨,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是……是总裁!总裁她……我们回来的路上,车子……车子突然失控,撞到了路边的树上!王司机他……他为了护住总裁,伤得最重,直接就昏迷了!”
叶芯车祸?!
张天佑眉头一皱。柳婉儿和柳老爷子也是面露惊色。
“叶小姐人呢?她伤势如何?”柳老爷子连忙问道。
“总裁……总裁她手臂和额头有些擦伤,但……但她坚持不肯来医院,也不肯让我们叫别的医生,就……就让我们赶紧把他送到杏林堂来,指名……指名要找张先生您!”女助理哭着说道,“总裁她现在一个人留在撞坏的车里,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也不让我们陪……我……我担心死了!”
指名找他?张天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叶芯对他,不是应该避之唯恐不及吗?为何在受伤后,会指名要来找他?而且,坚持不肯去设备更齐全的医院?
他不再多问,快步走到诊榻前,俯身检查司机的伤势。
手指搭上司机的腕脉,脉象浮滑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滞涩。他又仔细查看了司机额头的伤口,以及身上其他地方的撞击伤。外伤看起来虽然不轻,但按理说,不至于让一个健壮的成年男子立刻陷入如此深度的昏迷。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翻开了司机的眼皮,观察他的瞳孔,又仔细感知着他体内气血的运行。
不对劲!
这司机的昏迷,并不仅仅是由于头部撞击!在他的经脉之中,隐隐残留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阴寒属性的异种气息!这股气息,正在缓慢地侵蚀着他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