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佑面对众人的质疑与注视,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他缓步走到展台前,目光扫过那幅图谱,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灵龟八法,取义上古灵龟负图,暗合天地至理,其运行路线,非是逆冲经脉,而是另辟蹊径,于常规定式之外,开辟‘隐脉’而行,用以激发人体潜藏生机,调和某些常规针法难以触及的阴阳失衡之症。”
他伸手指向图谱上那几个被质疑的关键连接点:“诸位所言之悖逆,正在于此法精妙所在。譬如此处,看似逆冲心包,实则是以针气为引,模拟‘灵龟吐息’,通过这条隐脉,将一股生机潜流,直接灌入心脉核心,用于救治心脉濒绝之症,有奇效。”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右手食指,并未使用金针,只是以指代针,在空中虚划,勾勒出那玄妙的运行路线。他的手指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虽然无针无穴,但在场懂行之人,都能隐隐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意”与“势”在他指尖流转。
“取穴,当以意寻,而非拘泥于肌骨分寸。”张天佑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众人的思绪带入他所描述的玄妙境界,“气行于此,当如溪流穿石,迂回而进,非是蛮力直冲……”
他简单地演示了几个对应的取穴与行气要点,虽然只是理论阐述与空手比划,但那深入浅出的讲解,以及对人体经络、气血运行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深刻理解,让在场那些原本心存质疑的老学者,脸上的表情从不屑,逐渐变成了惊疑,再到后来的凝重与沉思!
他们发现,按照这个年轻人的思路去理解,那原本看似悖逆的图谱,竟然变得合情合理,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更高层次的和谐与玄奥!
“妙……妙啊!”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须发皆白的老中医忽然抚掌惊叹,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若真如此子所言,存在所谓‘隐脉’,那许多古籍中记载却无法验证的疑难杂症疗法,便有了新的解释路径!这……这简直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满座哗然之声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质疑,而是充满了震惊与赞叹!
“没想到,真没想到!这残卷竟是如此宝贝!”
“这位张先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佩服,佩服!”
“杏林堂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柳老,您藏得可真深啊!”
柳老爷子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笑开了花,与有荣焉。
而苏瑾萱,此刻已经完全被张天佑所展现出的渊博学识和那种仿佛源自古老传承的自信气度所震撼。她望着张天佑那专注讲解的侧脸,看着他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眼眸,一颗芳心,不受控制地怦然而动。
她之前也调查过张天佑,知道他与柳婉儿关系亲近,甚至可能有婚约,也知道他身负九封婚书的传闻(苏家消息灵通,且同为可能涉及婚约的家族,她自然有所关注)。起初,她对这桩可能存在的婚约是排斥甚至反感的,认为这不过是长辈们定下的、不合时宜的束缚,她苏瑾萱的婚姻,岂能由一纸陈旧婚书决定?
但此刻,亲眼见到张天佑本人,见识到他那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许多前辈的才华与气度,她心中的想法,瞬间动摇了。
原来……祖父(或父亲)定下的婚约对象,竟是这般人物吗?
趁着众人还在沉浸在“灵龟八法”带来的震撼中,低声讨论之际,苏瑾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悄然走到正准备退回原位的张天佑身边。
“张先生。”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天佑停下脚步,看向她,目光平静:“苏小姐,有事?”
苏瑾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干净气息,心跳更快了几分。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飞快地、近乎偷袭般地,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牵住了张天佑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却握得很紧。
张天佑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位初次见面的苏小姐会有如此举动。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微湿和那份紧张。
柳婉儿就站在张天佑身侧不远,正准备递上一杯温水给他,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美眸猛地睁大,看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心中如同被巨石砸中,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苏瑾萱却仿佛没有注意到柳婉儿的目光,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此刻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顾不上了。她仰头看着张天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和期盼,悄声问道:
“张先生,你……你手中,是不是……也有一封与我苏瑾萱的婚书?”
她顿了顿,脸颊绯红,却依旧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继续低语:“我知道这可能很唐突……之前,我对此事很是反感,也觉得荒谬,甚至……也想过退婚。但是……但是今天见到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