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杀相激?”柳老爷子瞳孔微缩,这四个字他似乎在某部极其古老的残卷上见过,却一直不解其深意。
“不错。”张天佑负手而立,侃侃而谈,“水火相激,可生雷霞;生死相杀,可逆轮回。以此三味为主药,佐以‘地心玉髓’调和阴阳,以‘千年寒铁鼎’为容器,引地脉之火,行‘九转逆炼’之法。初期以猛火激发赤阳朱果与玄冰灵芝之冲突,借其相杀之力,淬炼出最精纯的一缕水火本源;中期投入腐骨灵根,以其生死二气为引,平衡水火,纳本源入灵根;后期文火慢煅,使三者药性彻底融合,生死轮转,阴阳交汇。”
他的话语不急不缓,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在众人眼前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炼丹景象!
“如此,可成‘涅盘淬体丹’。”张天佑最后淡然总结,“此丹不治寻常伤病,专用于淬炼武修体魄,破而后立,于死境中觅得一线生机,重塑根基。然炼制之法凶险,非丹道大家不可为,药材亦需至极品。”
一番话,不仅道出了丹药名称、功效,连炼制原理、方法、所需辅药、甚至丹炉和火候要求都说得清清楚楚!
柳老爷子彻底呆立当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脑海,嗡嗡作响!他张大了嘴巴,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那三味药材,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涅盘淬体丹…九转逆炼…相杀相激…”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陌生的词汇,越是品味,越是觉得其中蕴含的丹道至理深奥无比,远远超出了他毕生所学!张天佑所言,与他偶尔得到的那页残卷上模糊的记载,竟然隐隐对应,且补全了所有关键细节!
这年轻人…他不仅知道,而且精通!其丹道学识,恐怕已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柳婉儿也是听得心驰神往,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不精丹道,但也听得出来,张天佑所述,绝非信口胡诌,而是真正高深莫测的炼丹法门!
然而,张天佑的话还未说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腐骨灵根”上,微微蹙眉,补充了一句:“只是,柳老爷子手中这块‘腐骨灵根’,采集之时火候稍欠,阴气残留多了一分,导致其中‘死气’略重于‘生机’。若以此入药,炼制‘涅盘淬体丹’,成功率至少要降低三成,即便成丹,药效亦会大打折扣,恐有隐患。”
“什么?!”柳老爷子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他急忙捧起那紫玉盒子,凑到眼前,几乎是贴着那块黑黢黢的根茎仔细观察,又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其气味。
越是查看,他的脸色越是变幻不定。最终,他颓然放下盒子,长叹一声,脸上满是苦涩与后怕:“大师…大师慧眼如炬!老朽…老朽珍藏此物数十年,一直以为是极品…今日若非大师点破,他日若真用以炼丹,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一刻,柳老爷子心中那点试探和考较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佩与感激!仅凭观望和一丝气息,就能判断出药材采集的火候瑕疵,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经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走到一旁一个需要两把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暗格前,郑重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不知何种兽皮制成的卷轴,边缘已经破损,颜色泛黄,上面用古老的字体书写着一个药方,但中间部分有明显的撕裂痕迹,缺失了三味关键的药材。
“张大师,”柳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一丝颤抖,“此乃我柳家祖传的一张名为‘五行养脏汤’的古方,据先祖所言,有蕴养五脏、调和阴阳、延年益寿之奇效。可惜传承过程中不慎损毁,缺失了三味主药,导致药方不全,功效大减,成为我柳家历代传人的心病……老朽冒昧,恳请大师……可否……”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这是柳家压箱底的宝贝,也是最大的遗憾,此刻,他竟将其拿出来,向一个相识不过一日的年轻人请教!
柳婉儿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那张残破的兽皮卷轴。这“五行养脏汤”她自然知道,爷爷为之耗费了无数心血,试图补全,却始终未能成功。
张天佑接过那兽皮卷轴,展开。他的目光在那古老的字体和残缺的药方上缓缓扫过,眼神专注。
库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柳老爷子和柳婉儿都紧张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张天佑抬起头,将卷轴递还给柳老爷子。
柳老爷子心中一沉,难道连张大师也无法补全?
却听张天佑平静开口:“此方立意深远,以五行相生之理,构建内循环,滋养五脏本源。缺失的三味药,并非寻常滋补之物。”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即清晰地说道:“其一,肺属金,需‘玉髓茯苓’,取其金性精华,润肺化痰,沟通天地之气。”
“其二,肝属木,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