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道传人,她自然听说过这门传说中的针法。据传九阳还魂针乃至阳至刚的针法,专克世间一切阴寒邪毒,修炼到极致甚至能起死回生。可惜早在明朝时期就已经失传,如今只剩一些零散记载流传于世。
柳老爷子点头,面色沉重:“是啊,失传已久了。我年轻时曾遍寻古籍,也只找到一些残缺的记载,连其中三成的精髓都未能还原。”
他看向担架上的老人,摇头叹息:“若是完整的九阳还魂针尚在世间,或许还能救他一命。可现在...”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中年男子闻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的病患们也是唏嘘不已,有几个心软的女子已经开始抹眼泪。
柳婉儿站在原地,素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甘心。
作为医者,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逝去,却无能为力,这是何等的煎熬?
她重新蹲下身,再次为老人诊脉。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她轻声问道,不知是在问爷爷,还是在问自己。
柳老爷子沉重地摇头:“婉儿,医者不是神仙,有些事...强求不得。”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在柳婉儿心头。她想起自己学医之初立下的誓言——“但求世上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可如今,她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消逝。
美眸之中,满是自责与无力。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笼罩整个杏林堂前厅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人群外围响起:
“此毒虽烈,未必需要完整的九阳还魂针。”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正是那个衣着朴素、被柳青驱赶过的年轻人,张天佑。
柳婉儿猛地抬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不知为何,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柳老爷子也是目露精光,紧紧盯着张天佑:“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张天佑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担架上的老人,语气依然平静:“九阳还魂针固然是解毒良法,但针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明其理,通其意,未必不能以变通之法达到相同效果。”
这番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定会被认为是狂妄无知。但张天佑说来,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狂妄!”柳青忍不住出声呵斥,“连老爷子和婉儿师姐都束手无策的奇毒,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也敢大放厥词?”
张天佑看都没看柳青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柳婉儿身上:“柳小姐方才施展的回春九针已是极为精妙,只是此毒特殊,需以至阳之力化解阴寒,再以疏导之法引出热毒。九阳还魂针之所以有效,正是因其兼具这两种功效。”
柳婉儿闻言,眼中异彩连连。张天佑短短几句话,竟然直指问题核心,这份见识,远超寻常医者。
“那张先生的意思是...”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张天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柳老爷子:“前辈刚才说,曾找到九阳还魂针的部分残缺记载,不知可否借晚辈一观?”
柳老爷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自然可以。柳青,去我书房取那卷《九阳残谱》来。”
柳青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爷爷的命令,只得快步向内堂走去。
不多时,他捧着一卷泛黄破损的古籍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柳老爷子。
柳老爷子接过古籍,却没有立即交给张天佑,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年轻人,这卷《九阳残谱》是老夫毕生珍藏,其中记载虽不完整,却也是无价之宝。你...”
“前辈放心,”张天佑淡然道,“晚辈只看一眼,确认一些猜测。”
柳老爷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古籍递了过去。
张天佑接过《九阳残谱》,快速翻阅起来。他的目光在那些残缺的图文上扫过,时而点头,时而蹙眉。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柳婉儿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不知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能否创造奇迹。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张天佑合上古籍,递还给柳老爷子。
“如何?”柳老爷子急切问道。
张天佑微微点头:“与我猜测相差不多。这卷残谱记载的,确实是九阳还魂针的基础篇和部分中级篇章,可惜缺失了最为关键的高级变式和心法口诀。”
柳老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么说,还是无法可解?”
“未必。”张天佑话锋一转,“残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