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师姐!”那名叫柳青的学徒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柳婉儿对柳青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张天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她在内堂研究药方,听到外面的骚动,特别是听到有人说“此毒我能解”时,不由心生诧异,这才出来查看。
“这位先生,适才家师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柳婉儿语气温和,举止得体,“不知先生如何称呼?方才说能解此毒,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张天佑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已然明了——这应该就是他的第二位未婚妻,柳婉儿。师父给的婚书上只简单写着“柳氏婉儿,温婉聪慧,精于医道”,现在看来,确实名副其实。
“在下张天佑。”他简单自我介绍,随即指向担架上的老人,“若我所料不错,这位老人中的应是赤链寒毒。”
“赤链寒毒?”柳婉儿秀眉微蹙,快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当她看到老人脖颈处那些细密的红点时,脸色微微一变。
她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腕,三指搭脉,闭目凝神。片刻后,她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果然是寒热交织之毒!张先生好眼力,仅凭观望就能断症,婉儿佩服。”
这番对话让柳三医师和柳青都愣住了。柳青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婉儿师姐,这、这怎么可能?赤链蛇毒不是只有寒性吗?”
柳婉儿起身,神色凝重:“普通赤链蛇毒确实只有寒性,但若是赤链蛇与火鳞蛇的杂交变种,其毒就会兼具寒热双性。这种变种极为罕见,我也是在爷爷的笔记中见过记载,却从未亲眼见过。”
她转向张三,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三师兄,你诊脉时是否注意到患者脉象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炽热?寒热交替,间隔约莫十息?”
柳三医师仔细回想,猛地一拍额头:“是了!确实有一丝炽热,我以为是寒极生热,没想到竟是双毒并存!是我疏忽了!”
这番专业对话让围观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大家都明白了一点:这个被学徒驱赶的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连杏林堂医师都未曾察觉的病症!
中年男子见状,更是燃起了希望,急切地看向张天佑:“张先生,您既然能看出毒性,一定有办法救家父,对不对?”
柳婉儿也看向张天佑,美眸中满是期待与好奇:“张先生,此毒霸道,已逼近心脉。婉儿才疏学浅,虽知毒性,却不知解法,不知先生可否指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天佑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张天佑神色依然平静,仿佛众人的期待和质疑都与他无关。他缓步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来,伸手在老人胸前的几个穴位轻轻按压。
“膻中穴按压无反应,神封穴有轻微波动...”他低声自语,随即抬头看向柳婉儿,“柳小姐,可否借金针一用?”
柳婉儿毫不犹豫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囊,递给张天佑:“先生请用。”
张天佑接过针囊,打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针尾雕刻着细小的柳叶图案,工艺精湛。
他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在老人胸前的膻中穴轻轻刺入。金针入体不过半分,针尾就开始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
“针尾自颤,寒毒已入心包。”张天佑沉声道,又取一针,刺入巨阙穴,这次金针入体一分,针尾颤动更加明显。
柳婉儿看在眼里,心中震撼不已。金针探毒是柳家不传之秘,需要极高的手法和内力掌控,她自己苦练多年也只能让金针入体三分时产生微颤,而这张天佑竟然在入体半分时就能引动针颤,这份功力,恐怕连爷爷都未必能做到。
张天佑又连续在老人胸前和手臂的几处穴位下针,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随着金针的颤动,老人青黑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许,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那中年男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柳青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起自己刚才对张天佑的无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先生果然医术超群。”柳婉儿由衷赞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解毒?”
张天佑起身,目光扫过杏林堂前厅的药柜:“解毒需用九阳还魂针,逼出寒毒,再以三黄泄热汤清解热毒。只是...”
“只是什么?”柳婉儿急切问道。
“九阳还魂针法失传已久,我虽懂得其中几式变招,但需要至阳内息配合。而三黄泄热汤中的主药百年黄芩,恐怕不易寻得。”
柳婉儿闻言,眼中却闪过惊喜之色:“张先生懂得九阳还魂针?爷爷一直感叹这门针法失传,乃是医道一大损失!至于百年黄芩...”
她转身对柳青吩咐:“去,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