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终于绷到了极致。
投票箱泛着冷硬的光，像一口尚未封盖的棺椁。
它盛着十九张轻飘飘的纸，也盛着整个脚盆鸡的命数。
“开始唱票吧。”
三井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议室，却显得格外清晰。
秘书点了点头，从盒中抽出第一张纸。
低头看了一眼，秘书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开口。
“○，支持无条件投降。”
“嗡”！
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众人的心头炸开了。
渡边猛地抬头，眸子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沉了下去，化为一片死寂的灰。
佐藤的嘴角抽了抽，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这张票，还是在嘲讽自己。
田中垂着眼，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松了半分。
秘书没有停顿，又抽出了第二张纸。
这一次他的声音稳了些，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x，支持玉碎抵抗。”
“呵。”
渡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苍凉。
“这里，还是有人记得什么叫尊严。
他的话刚落，秘书已经抽出了第三张纸。
“○，支持无条件投降。”
第四张：“○，支持无条件投降。”
第五张：“x，支持玉碎抵抗。”
唱票声一声接一声，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那单调的 “○” 和 “x” 在空气中回荡。
三井眸光死死地盯着秘书手中的纸，每一个字落下，他的心脏就跟着收缩一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十九张纸，十九次抉择，十九个灵魂在尊严与生存之间的挣扎。
三井忽然想起了松本被机甲碾成肉泥的模样。
那鲜红的血和惨白的骨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敢深想，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秘书的声音里。
“第十张，○，支持无条件投降。”
“第十一张，x，支持玉碎抵抗。”
“第十二张，○，支持无条件投降。”
随着唱票的推进，支持投降的 “○” 渐渐压过了抵抗的 “x”。
渡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死死地盯着票箱，像是要将那盒子看穿。
佐藤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田中终于挺直了脊背，眼神却充满了复杂情绪。
有庆幸，有悲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第十六张，○，支持无条件投降。”
“第十七张，x，支持玉碎抵抗。”
此刻，票箱里只剩下最后两张纸。
一张是渡边的，一张是三井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秘书的手上。
渡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等等！”
秘书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看向渡边，眼神满是疑惑。
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三井看着渡边，心中冷笑。
这个男人还是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瞬间，三井眸底泛起一丝厉色，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心。
“够了！”
三井第一时间开口，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如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斩断了渡边刚要出口的话。
渡边身子猛地一僵，刚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三井，眸子里的不甘与煽动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就撞上了对方那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沉寂的狠厉。
“投票已经开始了，没有人能改变规则。”
三井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首相大人……”
渡边还想争辩，嘴唇刚动了动，就被三井眼神里的厉色逼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无力地坐回椅子。
三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秘书。
“继续唱票。”
“第……第十八张。”
秘书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渡边，继续说道：“x，支持玉碎抵抗。”
“哼，至少我没像某些人一样，苟且偷生。”
渡边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田中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局已定，犯不着再与愚蠢之人逞口舌之争。
秘书再没耽搁，一口气念出了最后一票。
“第十九张，○，支持无条件投降！”
话落，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