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露了出来。
那不是宗门的标准篆书,而是初代谷主手刻的草书:
“雷为醒钟,非为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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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归尘愣住了。
“莫大哥,接住!”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啼鸣,青羽童子化作的一只硕大青鸾破云而至。
他那一双有力的利爪中,死死抓着一坛正冒着细密气泡、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梅干菜。
那是林歇在藏经阁睡觉前随手塞给他的,说是“下饭神器”。
莫归尘鬼使神差地接过那一坛梅干菜,掀开泥封,一股脑儿地倾入了那口号称能镇压万千“梦逆”的雷缸之中。
“滋——”
酸雾炸裂,金光大作。
原本死气沉沉的雷缸此刻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
随着梅干菜的没入,缸底升腾起一缕缕近乎透明的魂影。
他们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排列在莫归尘面前,足足有三百之数。
他们齐齐弯下腰,向莫归尘躬身行礼。
为首的那条魂影格外凝实,他抬起头,那是一张莫归尘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被腌渍得满是褶皱的脸。
那中年汉子没有说话,只是慈爱地拍了拍莫归尘的肩膀,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风雷谷的微风中。
莫归尘只觉得眼眶发烫,视野一片模糊。
他死死握住那枚已经变成淡金色的风雷令,任由冰冷的液体划过脸颊,一字一顿地对着空旷的山谷低语:
“从今日起,风雷谷……只护酣眠。”
山谷内的酸味在消散,雷鸣变得温润而有节奏,像是一声声绵长的呼吸。
莫归尘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在宗门的主峰之上,那一向稳如磐石的撞钟台,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敲击的情况下,发出了第一声沉闷的裂响。
这响动,像是一场大雪崩塌前的第一块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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