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摇晃,但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怀里那个一直闹腾的淡金梦胎竟诡异地沉寂了下去。
刹那间,全宗门成千上万个腌梦坛子同时静了声。
就像是万鬼朝拜,又像是众神噤声。
他在那半截坛子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那残缺的封泥,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话:
“梦若要主,便不是梦,是牢了。”
话音方落,坛口那层原本坚如精铁的封泥,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响。
一道细如发丝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淡金芽光,从缝隙中顽强地钻出,它既不盘旋,也不停驻,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直冲云霄。
林歇抬头,看见那天际之上终年不散的律法印记,此刻竟被这一抹芽光顶得支离破碎。
在那裂缝深处,原本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终于听到了某种召唤,缓缓抬起手,将那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柄的冠冕,一点点摘了下来。
林歇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心里想的却是:这下总能消停会儿了吧?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莫归尘正死死攥着那枚风雷令,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那一抹金芽刺破苍穹时,莫归尘腰间的令牌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宗门远方——那里是风雷谷的方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那声雷鸣散去后,一股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陈年酸味,正顺着山谷的裂缝,悄悄向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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