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名字,不是“歇真人”,也不是“林大师兄”,而是极其幼年时才会被人喊起的乳名——“林小眠”。
而在那三个小字下方,还有一行笔触极其温柔的小注,仿佛是某位长辈在午后小憩时的随手涂鸦:
此子不记账,只种芽。
林歇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感觉怀里的梦胎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晨曦彻底破开了云层,照在了那顶被裴元朗弃置在外的冠冕上,也照在了这本重新开篇的“新梦”上。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钟响。
那不再是沉重的律令警示,而更像是一声悠长的、呼唤迷途者归家的叹息。
林歇知道,天亮了,但有些积攒了几百年的烂摊子,怕是该在那根渗过酸露的梁木底下,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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