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了多睡半个时辰而被抽干灵气的杂役,有因为在梦里笑了一嗓子而被判定为“心魔入体”的弟子。
而在那所有画面的核心,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她正颤抖着手,趁着执法者不注意,将一颗干瘪、枯黄的腌豆子,死死塞进了一个年幼男童的手心里。
裴元朗手中的律令玉简发出一声轻响,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断裂,化作一滩灰烬。
“原来……”裴元朗踉跄着退后两步,看着那满地的金花和翻滚的酸雾,眼神涣散,“我们守了这么久的锚点,守的不是什么天道,而是一口……杀人的腌缸。”
林歇低头看了看空掉的瓦罐,又看了看石碑里冒出的雾,觉得这雾气实在暖和,熏得人眼皮发沉。
他索性一屁股坐在石傀子的脚面上,把瓦罐往怀里一揣,脑袋一歪,在这宗门最神圣、也最禁忌的废墟之上,沉沉地合上了眼。
云崖子颤抖着伸出手,像是在触摸一段阔别百年的旧梦,指尖接住了一缕从石缝中逸出的酸雾。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