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温柔。她把裙子叠好,也放进去。
吴普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拿起一件自己的旧t恤,叠好,放进另一个袋子。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收拾着,谁也没说话。
夜深了,东西还没收拾完。马雪艳累了,靠在床头,手放在肚子上。吴普同在她旁边坐下,“今天先睡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收拾。衣服、被褥、锅碗瓢盆、那台旧电视、那辆旧自行车、还有那辆淡蓝色的婴儿车——同事们凑份子送的,还一次没用过。
他们把东西分成三堆。带回老家的,送人的,扔掉的。
带回家的,是衣服、被褥、那辆婴儿车,还有那台旧电脑——虽然慢,但还能用,吴普同说以后给马雪艳解闷用。送人的,是锅碗瓢盆和一些日用品,给了楼下的邻居。扔掉的,是一些实在用不上的破烂。
收拾完,天已经黑了。
第三天一早,两人出门。
吴普同背着两个大蛇皮袋,马雪艳挺着肚子,慢慢跟在后面。走到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四楼,东边那间。窗户开着,窗帘已经被取下来了,里面空荡荡的。
他想起第一次来看房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早晨,阳光照进那间空屋子,照得满地都是亮光。中介说,这房子采光好,冬暖夏凉。马雪艳站在窗边,笑着说,就这间吧。
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走吧。”马雪艳轻声说。
吴普同转过身,跟着她往公交站走。
长途汽车站人很多,挤挤攘攘的。吴普同买了去县城的票,又买了些吃的喝的,塞进包里。上车的时候,他把马雪艳扶上去,让她靠窗坐好,自己把行李塞进车底。
车开了,越来越远,拐过一个弯,长途汽车站消失在视线里。
他得先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