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爆发出一阵轻微的欢呼声。孙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好!准备制粒!”他大声喊道。
制粒工序是另一个关键环节。混合好的粉料要通过蒸汽调质,在高温高压下挤压成型,既要保证颗粒硬度,又不能温度过高杀死微生物。
老赵已经预热好了制粒机,蒸汽压力稳定在0.25兆帕。他盯着仪表盘,手放在控制阀上,像一名准备发射火箭的工程师。
“开始进料!”孙主任下令。
粉料通过螺旋输送机进入制粒机。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压力表指针开始上升。吴普同走到制粒机旁,伸手感受外壳的温度——温热,但还不烫手。
“温度多少?”他问。
“目前86度,还在上升。”老赵盯着温度计,“目标88度。”
“好,稳住。”
压力、温度、电流……所有参数都在临界值附近波动。老赵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操作得很稳,不时微调蒸汽阀门,保持参数稳定。
十一时零五分,第一粒饲料从模孔中挤出,像金色的面条,连续不断。颗粒进入冷却器,冷却后从出料口流出,落在传送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普同抓起一把刚冷却的颗粒。颗粒大小均匀,长度适中,表面光滑有光泽。他掰开一颗,断面密实,没有白心——这意味着熟化完全。
“抽样检测颗粒硬度和粉化率。”他对张志辉说。
“已经取了。”张志辉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十一时半,检测结果出来:颗粒硬度合格,粉化率3.2%(标准是5%以下)。又一个关卡通过了。
但吴普同不敢松懈。他看着传送带上的颗粒源源不断地流向包装工段,心里计算着产量和进度。五吨饲料,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午三点前应该能完成。
包装工段,小李和另一个女工正在忙碌。她们把颗粒装入印着“绿源畜牧科技-新型奶牛专用料”字样的编织袋,每袋四十公斤,过秤,封口,码放整齐。动作流畅,配合默契。
“李姐,袋口封紧点,别漏气。”吴普同提醒。
“放心吧吴经理,封了三道呢。”小李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停。
中午十二点,赵经理来到车间。他看着已经码放整齐的几十袋成品,点了点头。
“进度怎么样?”
“已经完成一吨半,一切顺利。”吴普同汇报,“下午两点前应该能完成全部五吨。”
“好。”赵经理拍拍他的肩膀,“吃饭了吗?”
吴普同一愣,这才想起早饭只吃了几口面条,现在确实饿了。
“还没……”
“去吃饭。”赵经理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我盯着。你吃完饭休息二十分钟,下午还有得忙。”
吴普同想拒绝,但看到赵经理严肃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食堂里,孙主任已经在了,正大口吃着馒头。看到吴普同,他招招手:“吴经理,这边。”
吴普同打好饭坐下,是一碗白菜炖豆腐,两个馒头。很简单,但他吃得很香。
“孙主任,今天真谢谢您。”吴普同诚恳地说,“没有您的协调,进度不可能这么顺利。”
孙主任摆摆手:“别说这些。都是为了公司。再说了,”他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一开始对这个新配方是有些怀疑的。但看到你们技术部这么拼命,数据又这么好,我也想通了——老路子走不通了,得试试新东西。”
吴普同心里一暖。这种理解和支持,比任何表扬都珍贵。
吃完饭,吴普同没有休息,又回到了车间。下午的生产依然顺利,机器运转平稳,工人们操作熟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下午两点四十,最后一袋饲料封口、过秤、码放整齐。五吨饲料,整整齐齐地堆在车间一角,像一座金色的小山。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真正的欢呼声。工人们互相拍着肩膀,脸上都是疲惫但满足的笑容。孙主任掏出烟,想点一根,想起车间禁止吸烟,又放了回去,只是咧着嘴笑。
吴普同走到那堆饲料前,伸手摸了摸编织袋。粗糙的布料下面,是温暖的颗粒。这就是他们半个月来心血的结晶,是绿源公司活下去的希望。
“吴哥,”张志辉拿着最后的检测报告走过来,“全部指标合格。特别是微生物活菌数,只比投料时下降了8%,完全在允许范围内。”
“好,太好了。”吴普同接过报告,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数字。它们不再是纸上冷冰冰的符号,而是变成了眼前实实在在的产品。
赵经理走过来:“小吴,通知刘总吧。”
刘总很快来到了车间。他绕着那堆饲料走了一圈,又抓起一把颗粒看了看,闻了闻。
“颜色很正,味道也好。”他转向吴普同和赵经理,“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