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更是父亲用沉默的脊梁、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肩膀被车襻勒出的血痕、用近乎偏执的坚守,从这片土地里硬生生刨出来的价签——一个属于汗水和孤勇的、沉甸甸的价签。
吴建军没有笑,他只是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积压在胸腔里几个月的沉重浊气都吐出来。他拿起桌上那个特意留下的、最大的开园瓜的瓜蒂(已经干枯了),在手里摩挲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赌局落幕,他赢了。赢得艰难,赢得疲惫,但终究是赢了。冻土上的炉灰,寒夜里的柴草,烈日下的车轮,终于在这个夏夜,凝结成了汗水的价签,沉甸甸地,落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