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向贾东旭仔细询问酒席的各项安排,打算回去好好规划一番。
毕竟这是刘海中头一回独自操持宴席,自然格外上心。
以往无论谁家有红白事,总是易中海牵头,刘海中只能在一旁帮衬着打打杂。
这次难得易中海不插手,刘海中便铆足了劲想要显显本事。
几人从贾家告辞出来,各自回了住处。
易中海踏进家门时,易中贺还未离开。
他便将贾家打算办席的事说给了弟弟听。
易中贺一听日子就明白了贾家的盘算。”这准是贾张氏的主意。
往后谁再说她没心眼,我头一个不答应——这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都快赶上老闫那精明了。
专挑工作日办席,也就他们贾家做得出来。”
“谁说不是呢。
所以我才压根不沾手,也就老刘乐颠颠地往身上揽。
不过我琢磨着,老刘这回怕是狐狸没逮着,反倒要惹一身骚。”
易中贺对着兄长摇头:“哥,这不是‘怕是’,是板上钉钉。
刘海中这次注定是白费力气还不讨好。
就贾家那做派,你且看着吧——他们就指望靠这次酒席捞一笔呢,到时候准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少不了挨街坊邻居的骂。”
易中海何尝不清楚。
当年老贾的丧事、贾东旭的婚事,还有棒梗的满月酒,哪一回不是易中海暗中贴补才勉强撑起场面?想起棒梗满月那次,他对易中贺道:“中贺,你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好些年前棒梗满月,你知道贾张氏肯出多少钱办席吗?十万块——那是旧币,折合现在也就十块钱。
好家伙,十块钱要摆十桌酒席!当时我听得都愣住了,头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贾家的钱比旁人的大些?要不是看在东旭是我徒弟,又是他头一个孩子,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易中贺笑着问:“那你贴了多少?”
“约莫二三十块吧,记不真切了。
不过那时候买东西不用票证,粮食也能随意买。
如今哪样不是既要钱又要票?不用想都知道,贾家这席面肯定是一地鸡毛。”
易中贺听罢笑出声来:“哥,你这不就是自找苦吃嘛。”
易中海苦笑着摇头:“谁说不是呢。
从前总盘算着让东旭给我养老,觉得贴补点就贴补点,也不算大数目。”
“还是你大气。
赶明儿我有了孩子,办酒席全交给你张罗,我一个子儿都不出。”
易中海乐呵呵地应道:“你要真有了孩子,就算你想出钱,我也不能收。
我这个当大伯的全包了,保准办得风风光光,让街坊都瞧瞧咱们易家的气派。”
“行,你这老头够意思!那就说定了,到时候让大家都夸你做事敞亮。
冲你这句话,我也得抓紧寻个对象,赶紧成家生个娃让你逗着玩儿!”
易中海连忙接过话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要是年前还没动静,我就让你嫂子帮着张罗了。
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不成家像什么话?”
“你这老头操的心还真宽。
我这么个年轻力壮的,模样不差,个头也有,工作体面,收入也过得去,还能找不着对象?”
吕翠莲从里间走出来,正好听见他的话,笑着接道:“你倒清楚自己的分量,那还拖着不找?这些日子打听你的人可不少,我都没敢替你应承。
你要是再这么单着,我可真领几个上门让你相看相看,到时候别嫌我多事。”
“嫂子,您这可太吓人了,还领几个回来,当我是旧社会的财主选姨娘呢?”
易中贺连连摆手,“您二位慢慢聊,我可得回屋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出易中海家门,留下身后带着笑意的絮叨。
被催婚的人,无论在什么年月,处境总有些相似。
几日匆匆,转眼已是十二月三十。
清晨,易中贺从后院转出来,抬眼便看见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洗尿布。
她生产完尚不足半月,竟已自己出来操持这些,易中贺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贾张氏的做派,果然从不将儿媳当作自家人疼惜。
这年代的人能吃苦是真,但这样的凉薄却也令人无言。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看,径直往前院去了。
另一头,刘海中一早就去敲何雨柱的门。
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拉开门,“二大爷,这天还没亮透呢,什么事啊?”
刘海中被这含糊的语气刺了一下,脸色微沉,“何雨柱,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
何雨柱撇了撇嘴,耐着性子道:“得嘞,二大爷,您吩咐。”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