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贾啊——你快上来把易中海也带走吧!他和傻柱串通一气欺负咱们娘俩啊——
老贾你显显灵吧,赶紧把这两个缺德玩意儿都收下去啊——”
傻柱听着她拖长声的“招魂”,反倒乐了。
他那张嘴向来不饶人,这会儿更是刻薄起来:
“贾张氏,您天天这么喊老贾,他在底下还能安生吗?
再说您这天天召唤,老贾跑上跑下的不累得慌?
哎,我琢磨着,老贾一上来,瞅见您这富态模样,怕是得愣半天——这胖墩儿谁啊?平白无故叫 上来干啥?”
四周看热闹的邻居顿时哄笑起来,连一向板着脸的易中海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贾张氏被他说得呆了一瞬,听见笑声才猛地回过神,嗷一嗓子爬起来,埋头便朝傻柱撞过去。
傻柱眼疾,身子往旁边一闪,贾张氏收不住势,整个人结结实实扑在泥地上,疼得“哎哟哎哟”
直叫唤。
她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了,脸上沾着灰,模样狼狈极了。
可她还是不肯罢休,胡乱抹了把脸,又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竟险些被个老婆子撞个趔趄,这事说来都有些滑稽。
贾张氏两次扑空后,也转了念头,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张着两只手,十指弯曲如钩,直往傻柱脸上招呼。
傻柱心里觉着,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跟个泼妇缠斗,实在丢份,便只顾着闪躲。
偏他嘴上还不肯闲着,边躲边念叨:“打不着,气死你。”
那腔调能将活人气出病来。
贾张氏胸口那股火直冲天灵盖,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两条胳膊胡乱抡开,拳头巴掌没头没脑地朝傻柱面上盖去。
傻柱稍一分神,脸上便是一阵 ,已被那尖利的指甲划开了几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这一下,傻柱心头那股邪火也窜了上来。
他一把攥住贾张氏枯瘦的手腕,眼珠子瞪得溜圆,喝道:“老虔婆,你活腻歪了!”
贾张氏手腕被制,嘴里却不饶人,污言秽语倾泻而出。
她奋力挣脱,爪子又一次朝傻柱面门挠去。
傻柱脸上再添几道血痕,这下他再也按捺不住,探手就揪住了贾张氏花白的头发,左右开弓,啪啪几个清脆的耳光甩过去,随即抬腿当胸一脚,将人踹得向后倒去。
恰在此时,贾东旭下了工走进院子,一眼便瞧见自己老娘被傻柱踹翻在地。
他血往头上涌,二话不说,闷头就朝傻柱背后冲去。
距离本就不远,傻柱又全无防备,被这一脚踹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扑倒。
傻柱稳住身形,怒而回身,只见贾东旭两眼通红地瞪着他。”好你个贾东旭,敢在背后下黑脚!”
他啐了一口,当即松开贾张氏,转身便扑向贾东旭。
若说对贾张氏动手尚存一丝顾忌,那对贾东旭,傻柱可半点情面都不打算留。
跟个老太太厮打,传出去不好听;可跟贾东旭这同龄的爷们干架,那就另当别论了。
傻柱放开了手脚,两人立刻扭作一团,拳来脚往,踢起地上阵阵浮尘。
傻柱自小练过几下摔跤,又在食堂常年颠勺,有一把子好力气。
贾东旭哪里是他对手?贾东旭本就身子不算壮实,自打娶了秦淮茹,没少在枕席间耗费精神,身子骨早就有些虚浮。
不过三两下,他便招架不住,被傻柱一个绊子放倒在地。
傻柱顺势骑了上去,钵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左一拳砸在肩胛,右一拳捣在肋下。
贾东旭先是为母出头凭着一股血气,此刻只剩哭爹喊娘的份儿。
傻柱盛怒之下拳头的分量,许大茂最有体会。
此刻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站在人堆外头,光是听着那闷响,都觉着皮肉发紧。
贾张氏这时才从地上挣扎起来,一眼看见儿子被人骑在身下痛殴,顿时魂飞魄散。
她也忘了身上疼痛,嚎叫一声,如同护崽的母狼般又扑了上去,连抓带扯,只想把傻柱从贾东旭身上拉开。
傻柱正打得兴起,被贾张氏从旁撕挠,不免分了心神。
贾东旭趁这空隙,奋力一挣,竟将傻柱掀翻,两人又重新滚在地上扭打。
场面愈发混乱,尘土飞扬中,只见傻柱以一敌二,竟也丝毫不显败相。
四邻八舍早已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看得津津有味,议论声嗡嗡不绝。
易中海起初只当是寻常口角,顶多推搡几下,万没料到会闹到如此地步。
他赶忙挤出人群,高声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
可场上三人正打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易中海也不敢贸然上前拉扯——院里这三位,没一个是讲理的主,万一挨上几下,找谁说去?正焦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