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喂饭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他相亲……和咱家有什么相干?”
贾张氏急得直拍大腿:“怎么不相干?他要是娶了媳妇,谁还往咱家送饭盒?往后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秦淮茹放下碗,眼珠轻轻一转,心里有了计较:“妈,您别慌,我有法子。”
“什么法子?快说快说!可不能让他相成了!”
秦淮茹压低声音:“等相亲的人来了,您就悄悄在外头候着。
寻个机会单独跟那姑娘说,就说傻柱爱喝酒,醉了要打人,还……还爱逛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姑娘家脸皮薄,听了这些哪还敢应?”
贾张氏先是一喜,随即又狐疑道:“为啥要我去说?你怎么不去?”
秦淮茹耐心解释:“妈,您看我挺着肚子,年纪又和柱子相仿。
若是我去说,人家姑娘难免疑心咱们别有用心。
可您一个老人家开口,听着就像街坊闲话,反倒更可信些。”
贾张氏琢磨片刻,觉得在理:“行,就照你说的办。
我就在外头守着,媒婆总要带姑娘出来透透气吧?我就不信她们能一直待在屋里。”
秦淮茹并非没有考虑过在何雨柱相亲时,主动去替他收拾房间、浆洗衣物。
只是转念一想,这般举动实在不妥。
任哪家姑娘见了,只要稍通人情,都不会相信何雨柱会与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有什么牵扯——更何况她还是邻居,家中既有丈夫,又有婆婆日日盯着。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让婆婆贾张氏守在门外,专等那位来相亲的姑娘。
何雨柱因嘴上不饶人,又仗着学过几年摔跤,时常与人争执动手,在这附近几条胡同里,风评向来算不得好。
只要那姑娘信了贾张氏的话,何雨柱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秦淮茹有把握能将这次相亲搅乱。
何雨柱这样一座殷实的“血库”,若是眼睁睁看他成了家、断了往来,她恐怕连自己都无法原谅。
且不说每日那饭盒里的油水——自从何雨柱开始往贾家带食堂的剩菜,她家里便很少开火炒菜,全指望着那几个铝饭盒里的荤腥撑着一家人的胃口。
再加上她时常向何雨柱开口借钱,今天一块,明天两块,数目不大,却如温水慢炖,一个月下来也能攒下十来块钱。
这些钱,都悄悄成了她的私房。
说起来,贾家如今四口人也真是微妙:除了年幼的棒梗,剩下三个大人,竟个个都藏着私房钱,这般情景倒也少见。
与贾张氏商量妥当后,婆媳二人便只等着媒人领着姑娘上门。
何雨柱很快从供销社回来,怀里揣着一兜子水果糖和炒瓜子。
回到家,他便张罗起午饭。
毕竟是谭家菜的传人,易中贺送来的虽是些烟熏腊制的荤食,可经他的手一料理,香气便截然不同。
不到晌午,阵阵扎实的肉香就从何雨柱屋里飘了出来。
贾家离得最近,那味儿头一个就往她家窗缝里钻。
贾张氏吸着空气中浓郁的肉香,嘴里不住地低声咒骂:“这挨千刀的傻柱,烧个菜这般香做甚?想在那姑娘跟前显摆手艺?有老娘在,你这亲事若能成,才真是见了鬼。
还不如端到咱家来,咱们尚能记你一份人情。
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这天中午,易中贺难得回了趟院子,自行车把上晃荡着两只饭盒。
还没进门,他便朝屋里扬声:“嫂子,我回来了!午饭别另做了,我从厂里食堂打了两个菜。”
正在厨房忙活的吕翠莲闻声走了出来。
“中贺,今儿怎么晌午回来了?是厂里有事?”
易中贺答:“没事,就是厂里不忙,食堂正好烧了红烧肉,我打回来给你尝尝。”
他的话,吕翠莲一个字也不信。
她心里暗暗揣测,易中贺多半是专程回来看热闹的。
“你真是为了让我尝肉,还是赶回来看院里这出戏的?”
吕翠莲看着他,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是不是想瞧瞧贾家怎么搅和黄柱子的相亲?”
易中贺赶忙摆手:“嫂子,我可真是念着你才带的肉!咱家虽说肉不缺,可新鲜红烧肉却不常吃,我这才……”
吕翠莲也不说话,只静静瞧着他,脸上写满了“你看我信不信”。
易中贺被她看得有些讪讪,终于挠头笑道:“得,实话跟您说吧,我就是回来看热闹的。
想看看贾家婆媳今天能使出什么招,这场面,可比戏台上演的还有意思。”
吕翠莲哭笑不得,摇头叹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专爱凑这种热闹。”
易中贺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只将饭盒在桌上摆开。
吕翠莲端上一碟二合面馒头,二人刚要动筷子,门外就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