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零件,岂不是天天都要被扣钱?更何况二级工件复杂得多,以他那半桶水的本事,连一级活都干得磕磕绊绊,二级的根本无从下手。
想到这里,贾东旭连忙点头哈腰地向陈峰再三保证,今后一定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陈峰没再多说,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车间。
既然已经罚了款,今日也不必加班,贾东旭难得早早收拾了工具下班。
另一头,易中贺今儿是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去的厂里,因而回到四合院时,比易中海等一众轧钢厂的工人都要早。
刚推车到院门口,就遇上了正守在那儿的闫埠贵。
闫埠贵一瞧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里顿时掩不住羡慕,嘴上却打着哈哈:“哟,中贺今儿回来得可真早!新车就是不一样,骑起来怕是跟乘风似的吧?”
易中贺听出他话里那点酸溜溜的滋味,不由得扬起嘴角:“那是自然,有了它路上省了不少工夫。
就是这天气,骑起来风刮得脸生疼。
阎老师,您不也有辆自行车吗?天冷时怎么捱的?”
闫埠贵撇了撇嘴,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那辆不知转了几手的旧车,能蹬着走就算不错了,每回骑完都是一身汗,哪还顾得上什么保暖不保暖。
可他面上仍堆着笑:“中贺啊,我那老家伙哪能跟你这新车比。
也就是我平日保养得勤,搁别人手里早散架了。
你这车要不要也让我来保养?一次只收五毛,怎么样?”
易中贺心里暗笑:果然是个算盘精,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一向瞧不上闫埠贵这般斤斤计较的做派,自然没打算把这活儿交给他。”阎老师,您这话说的。
我家里可坐着位八级钳工呢,别说保养自行车,就是凑齐材料自己攒一辆都不在话下。
这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罢,他推着车便要进院子。
在易中贺看来,自行车不过是件代步的工具,远不像这年头许多人那样当个宝似的供着。
再说这年代的车子结实得很,载重拉货都不在话下——他从前可没少在那些影像里看见,有人骑着同样的二八大杠驮着几百斤东西在路上飞驰。
闫埠贵哪肯放过这挣钱的机会,见他要走,忙伸手一把攥住车前杠:“中贺,这你就不懂了。
老易虽是八级工,可手艺也分门类不是?机械他在行,保养自行车却未必比我强。
我摆弄这玩意儿可有年头了——你瞧许大茂那车,才骑多久就快散架了;再看看我这辆,虽然旧,可啥毛病没有。
你要是觉得五毛贵,咱价钱好商量嘛!”
易中贺皱了皱眉,心底窜起几分不耐烦。
他瞥了眼闫埠贵那副急吼吼想揽活的模样,冷冷一笑:“阎老师,照您这么说,我哥还搞不定这辆自行车?我可不信。”
易中贺手腕一振,便将闫埠贵搭上来的手指甩开了。”闫老师,有这份闲心不如多照看自家门里的事。”
说罢,他推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进了院门。
闫埠贵僵在原地,脚底重重踩了两下,低声恨恨道:“不知好歹……往后有你好瞧。”
正巧易中海这时从外头回来,撞见闫埠贵一张脸涨得发紫,顺口问道:“老闫,跟谁置这么大气?”
闫埠贵在易中贺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窝着火,见易中海问也懒得搭理,鼻子里哼了一声,扭头便往自家屋里走。
易中海被他弄得一愣,边往中院去边自语:“这老闫抽什么风,给我脸色看算怎么回事?”
刚进中院,他一眼瞧见易中贺的自行车已倚在门边,知道弟弟早一步到了家。”中贺,有辆车就是不同,咱们同时下工,你倒比我快上一程。
这钱花得不冤。”
易中贺笑起来:“那是自然。
如今多少人眼热自行车,不单是为脸上有光,更是图个实在——出门载物、代步赶路,哪样不方便?”
易中海点点头,忽然有所悟:“我说从前老闫怎么总比咱们早一步进院,原来是有辆车子跑得快。”
“哥,车子快是快,可老闫早归却不是因为这个。”
易中贺嘴角一扯,“我猜他怕是没少提前溜号。
要是老老实实守在岗位上,哪至于这些年一级都没往上调?”
易中海以往在院里,除了贾家和傻柱那摊事,别的一概不甚留心,就连闫埠贵这位三大爷也从未多在意。
提起闫埠贵,他忽想起方才那一幕,便纳闷地同弟弟说了。
易中贺听罢笑出声:“这事不怪你,根子在我这儿。
老闫那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我没接招,他怕是憋着闷火,这才连带你也不理。”
易中海讶异:“他能同你做什么买卖?”
易中贺朝门外一指:“这老抠说要替我养护自行车,一回收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