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钱的份上,贾张氏只好压住火气。
易中贺见她闷声不响,又淡淡道:“不说?既然这四合院容不下你说话,咱们就换个你能说话的地方。
街道办怎么样?你方才那套哭丧的功夫,在院里使可惜了,去街道办好好哭一场,说不定老贾真被你孝心感动,夜里回来见你。”
贾张氏吓得连退几步,双手摇得像扇叶:“我不去街道办!我也不喊老贾了!”
“既然不去,”
易中贺步步紧逼,“那就老实交代,今天到底闹什么?也让大伙儿评评理——莫名其妙堵着我家门骂街,是觉得我们易家好欺负不成?”
被这么一问,贾张氏才猛然想起正事。
都怪易中贺那几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竟把要紧事忘了。
她今天本是来要钱的。
从前随便闹闹,易中海就会掏钱让她安静,哪知今天撞上了硬钉子易中贺。
可她一转念,总算记起了缘由——是为了贾东旭考核没通过的事。
易中海身为师傅,竟半点忙都不帮。
贾张氏腰杆一挺,嗓门立刻高了八度:“我今儿个可不是来胡搅蛮缠的,谁不晓得我贾张氏向来最讲道理!”
话音未落,四周看热闹的已是一片哄笑。
贾张氏讲理?这新鲜事比瞧见老槐树开花还稀罕。
人堆里不知谁冒出一句:“贾张氏,你是被易中贺那几巴掌抽懵了吧?说起胡话来了!你要是讲理,这四九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浑人了!”
院子里顿时笑得更欢了,连素来板着脸的易中海和一直铁青着脸的吕翠莲都没忍住,嘴角抽动了几下。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般挤兑,当即朝人丛里啐骂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躲在人后头嚼舌根?有胆就站出来!看老娘不把你那两颗蛋捏出黄来,算你爹娘给你生得结实!”
又有人接茬道:“哟,您这是冲着蛋去的,还是冲着别的啥去的?也不怕你家老贾半夜从坟头爬回来找你说道说道!”
围观的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站不稳脚——贾张氏这话说得实在没经脑子,也怨不得旁人笑话。
易中海见场面越说越不像样,赶忙喝止。
再任这婆娘说下去,不知还会冒出什么骇人的词句。
若传扬出去,这九十五号院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都胡咧咧什么呢!”
易中海沉着脸喝道,“有事说事,没事都散了回家做饭去!”
易中贺也转向贾张氏,冷声道:“你说有事才来我家门口闹腾,那必定是和我家有关联。
行,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你敢在这儿号丧?今儿要是说不出个像样的道理,你看我怎么治你。”
贾张氏昂起头,几步跨到易中贺跟前,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我是来找老易的!他当我家东旭的师傅,考核的时候竟袖手旁观,天底下有这样当师傅的吗?”
易中贺听罢,竟是气笑了,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贾张氏原以为既已说事,对方总该收着手,没料到易中贺二话不说直接动了粗。
这一会儿功夫,她已挨了三回、整整五个巴掌。
自打老贾过世,还没人敢这样对她,更别说接连抽打了。
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去?贾张氏张牙舞爪便要往易中贺脸上挠去,却被几个邻居死死拽住——倒不是怕他俩打起来,而是担心易中贺真下狠手把她打坏了。
即便被三四个人架着,贾张氏仍挣命似地往前扑腾。
易中贺往前逼近两步,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贾张氏,你是吃止痛片把脑子吃坏了吧?轧钢厂的考核是工业部下来的专员主持,我哥能帮上什么忙?你开口前能不能用你那缩成枣核的脑仁想想?国家的工级考核,是我哥说句话就能左右的?他就是个普通工人,上哪儿认识工业部的领导去?就算认识,谁敢在这种事上弄虚作假?我 真是越想越火大,要是作弊被逮住,你家贾东旭完了是他活该,要是连累我哥,信不信我把你家屋顶都给掀了!”
围观的人群此时也听明白了缘由。
有知道今日考核详情的,也有不知内情的,却没一个站出来替贾家说话。
“贾张氏这是没睡醒吧?考核这等大事,竟指望一大爷帮忙,真是白跟一大爷学这些年手艺了。”
“可不嘛,什么都赖着一大爷。
过日子靠一大爷接济,儿子在厂里还想让一大爷帮着作弊?亲儿子也不能这么坑人呐,何况贾东旭只是个徒弟。”
“你们知道什么?今天我就在考核现场瞧见了。
贾东旭运气不差,抽着个最简单的零件——连我这一级工慢慢磨都能做出来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