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海中哪敢上前?这年头男女碰下手都要被指指点点,他若真去拉扯,免不了肢体接触,以贾张氏的性子,非赖上他不可——到时候不仅破财,名声也得跟着扫地。
他只能干瞪眼跺脚。
易中海虽不在场,院里却还有位能镇住场面的人物——始终坐着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
她缓缓起身,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磕:“闹够了没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婆?再打,信不信我挨个敲你们脑袋!”
贾张氏和杨瑞 声同时松了手。
倒不是真怕这老太太,而是怕她万一掺和进来磕着碰着——老太太若往地上一倒,她们可就“喜提老祖宗”
一位了。
这道理两人心里门清。
聋老太太声如洪钟:“还有点长辈样子没有?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再动手,你们两家都给我搬出这院子!看我有没有这本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天这事,就照刘海中的意思办。
贾张氏给闫埠贵赔个不是,从此翻篇,谁也不准再提。”
一旁的易中贺暗叹:好家伙,难怪这老太太能安安稳稳活到二十年后,架势比刘海中还足。
不得不说,她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积下的威望确实不是虚的——起码比刘海中,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聋老太太本不愿多事,可院里闹成这样——易中海病着,剩下两个管事的压不住场面——她再不出面,贾张氏怕是要翻了天去。
她话音落下,贾张氏果然缩了脖子。
打从嫁进这院子起,她就怕这老太太,几十年过去,那份怕非但没淡,反倒渗进骨头里了。
要说贾张氏这辈子怵过谁,除了自家儿子贾东旭,也就只剩聋老太太了。
至于易中海?她是不慌的,毕竟他往后还得指望东旭养老。
贾张氏扭着脸,朝闫埠贵嘟囔一句:“对不住,今儿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动手。”
闫埠贵心里还疼着那没讨来的医药费,可聋老太太发了话,他不敢不听。
易中海平日总说这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要敬着护着,这话听多了,院里人也就当真了。
可单凭这个,还不足以让闫埠贵甘心吃亏——他这管事大爷心里清楚,聋老太太上头有人。
虽说不知究竟是何关系,但拿捏他一个教书匠,总是够的。
他不敢拿全家冒险,只得憋着气,接了这句道歉。
事情了结,聋老太太瞧都没瞧刘海中,只对众人摆摆手:“天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转身回屋,门帘落下时一点声息也没有。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提声喊了句:“散会!”
回应他的是满院低低的笑。
经这一闹,谁还看不出来这二大爷是个撑不起事的?开全院大会竟让当事人在会上打起来,自打有这规矩起,就没出过这样的笑话。
刘海中本想趁易中海病着树树威风,这下倒好,那点本就稀薄的威信,彻底散了个干净。
热闹散了,易中贺拎起板凳也要回屋。
傻柱凑过来:“中贺叔,晚上去我那儿喝两盅?”
易中贺摇头:“今儿算了,我哥还病着呢,我出去喝酒不像话。
再说你婶子饭都做好了。
明天吧,正好帮我把那野鸡野兔子收拾了,明晚再喝。”
傻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茬!我去瞧瞧一大爷。”
易中贺一把拉住他:“看什么,刚睡着。
你现在去,再把他吵醒。
老实待着吧,记着明天过来做饭就成。”
傻柱嘿嘿一笑:“得嘞,听您的。”
易中海哪是真病,易中贺心里门儿清。
傻柱嘴快,若瞧出端倪再说出去,反倒坏了事。
易中贺撩帘进屋时,易中海夫妇已坐在饭桌边等他。
吕翠莲望过来:“中贺,热闹瞧完了?我刚听着院里又吵又嚷的,刘海中还喊什么‘别打了’——开大会还能打起来?”
“可不就是打起来了?贾张氏跟老闫媳妇撕掳到一处,今天这会开得,嫂子你没瞧见真是可惜了。”
吕翠莲笑了:“是可惜,没看着贾张氏挨揍。
不过我也出不去呀,你哥正‘病着’,我若不在屋里照顾,反跑出去看热闹,像什么话。”
易中贺与易中海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让易中海装病,本是易中贺的主意。
若不这么着,今日这烂摊子就得易中海去收拾——而那事怎么处置都落不着好,也只有刘海中这般想抖威风的,才会一头撞上去。
刘海中本想抖抖威风,哪知反倒折了面子,最后那点威信也散了个干净。
往后在院子里,怕是除了自家孩子,再没人肯听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