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夺过药瓶时手都在发抖,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这小药瓶装着月余的止疼片剂量,即便每日三顿也够服十余日。
情急之下竟全数倒进了喉咙,又抢过凉水猛灌而下。
霎时间,万蚁噬骨的痛楚烟消云散,仿佛从严冬步入暖春。
可算续上命了!贾张氏长舒口气,神志渐清。
猛然惊觉药瓶已空,声音都变了调:慧春!我...我吞了多少?
整瓶都...小姑娘怯生生摇头。
作孽啊!陶秀容这杀千刀的!贾张氏浑身发抖,快请壹大妈来!
此刻她才惊觉,这哪是救命药,分明是催命符!
三个孩子挨了骂,瘪着嘴不敢吭声。
慧春满腹委屈——明明是您非要吃药,怎么反倒怪我们?
白眼狼!吃我贾家的米,住我贾家的屋!老太太拍着炕沿吼,还不快去!
孩子们耷拉着脑袋出门,却发现壹大妈不在院里。
分头找?兴海提议。
不行!慧春牢记母亲叮嘱,谁都不准离开我视线!
三个小身影在后院挨户搜寻,却只遇见刘海中老两口。
院里其他人或走亲访友,或当值上工,偌大四合院竟寻不到帮手。
慧春怯生生地跑到刘海中家门口,小声问道:二爷爷,您看见一大妈了吗?
刘海中抿了口茶,不耐烦地摆摆手:没瞧见她来后院,你们仨找她干啥?
是我奶奶让找的。”
不知道!刘海中一听见贾张氏就冒火。
二大妈插话道:去东西跨院瞅瞅吧,前院也问问,兴许是去公厕或者供销社了。”
谢谢 奶。”慧春拉着兴海兴河转身就走。
刘海中扯着嗓子追了一句:回去告诉 ,赶紧凑钱还账!
哦......
姐弟仨先去了东跨院,只见刘媛媛和林小凤在家。
转到西跨院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前院问遍各家,都说没见着一大妈。
三个孩子不敢回家挨骂,只得出门继续找。
终于在公厕门口撞见了刚解手出来的一大妈。
原来秦淮茹带孩子走后,一大妈去西屋看过贾张氏,见没事就回家收拾屋子。
本以为贾张氏能睡到晌午,谁知刚上厕所的工夫,三个孩子就找来了。
您快回去吧,我奶奶找您呢!慧春急道。
一大妈诧异:她不是睡着了吗?
装的!根本没睡!
好好好,这就回。”一大妈以为是找她唠嗑,也没多问。
三个孩子哪知道其中关节,慢悠悠跟着一大妈往回走。
......
看守所探视间里,秦淮茹带着小当和陶秀容见到了傻柱。
何大清咬死傻柱殴打自己,加上确实打伤了妹夫陈治国,这殴打长辈加故意伤害的罪名板上钉钉。
经何大清一番,傻柱被判了半年。
工作丢了,自由没了。
这些天除了秦淮茹,只有儿子何飞彪来看过他,结果父子俩还吵了一架。
何雨水两口子和何大清更是音讯全无。
冷静下来的傻柱渐渐明白老爹的苦心,可还是憋屈——他最恨何大清这种独断专行的做派。
偏生困在这里,连吵架都找不着人。
整天不是唉声叹气琢磨儿子的话,就是惦记贾家和棒梗的下落。
见秦淮茹领着闺女儿媳来探监,傻柱鼻子一酸。
上回你说妈病得厉害,具体咋样了?
叶大夫说开春就能下床。”秦淮茹勉强笑笑,突然红了眼眶,可棒梗......还是没信儿,跟凭空消失了似的。”说着瞥了眼陶秀容。
陶秀容叹息道:“贾梗终究是个孩子,遇事畏首畏尾,总不敢拿主意。”
这几日秦淮茹与陶秀容达成共识,绝不提及棒梗旧事相逼。
只要联系上他,定劝其自首,唯有如此方能减轻责罚。
可如今的棒梗已成惊弓之鸟。
自打咬伤沈翠珍兄长、打伤刘光福后,他便逃之夭夭。
起初还妄想擒住李怀德将功补过,
未料事态早已脱离掌控。
如今他放弃独捕李怀德的念头,
反倒盘算着投靠李怀德,或寻机黑吃黑出口恶气。
横竖是不愿回四合院了。
若他知晓母亲与妻子已铺好后路,
若他听说刘家与常家因贾张氏病重不再堵门,
或许真会咬牙自首。
可惜怯懦的棒梗不敢联络家人,生怕便衣蹲守。
现实从无——
这条不归路,他注定要走到黑。
傻柱愁眉不展:棒梗没胆自首,眼下唯有尽